三月二十二日,上海。
沈清如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六十亿美金,三倍杠杆,全部砸进去。
屏幕上的曲线像一条垂死的蛇,挣扎着往上爬了一点,又沉下去。
“沈总,对方亮出底牌了!规模超过百亿。”
沈清如的手停了一下。
百亿!
这是她预料过的数字。
但当它真的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继续吃!”
“沈总,我们快撑不住了!如果明天再没有利好——”
“我说,加杠杆也要继续吃!”
她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滩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黄浦江的水汽。
她想起陈卫东第一次带她来上海的样子……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却很快乐!
现在,她要替他守住那道光!
三月二十四日,深夜。
韩婧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林嘉欣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像永远不会停的心电图。
电话响了。
韩婧接起来,听了一句,整个人僵住了。
“韩女士,我们是新华社的。刚收到消息——陈卫东同志在国内某医院抢救,伤势严重,但生命体征稳定。”
韩婧的手在发抖,“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消息已经确认!陈卫东同志还活着……”
对方没过多解释,电话挂了。
韩婧握着话筒,愣在那儿,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她拿起电话,拨了沈清如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清如,他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哭声。
“我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收到消息了!”沈清如的声音在发抖,但很稳,“是赵政委亲自打的电话!让我放心。”
韩婧擦掉眼泪,“那咱们明天,就放开手脚,把这帮鬣狗打疼!”
“好!也该到出气的时候了!”
三月二十五日,香港。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金融市场。
“陈卫东还活着!”
“新华社发的消息!在医院抢救,但还活着!”
“这消息真假?新华社怎么会发这种消息?”
“不知道!但也有人说,这是东方资本自己放的烟雾弹……”
“有人查过了,国内各大医院都没有他的入院记录!没准这是假消息!”
“假消息?那东方资本——”
“赌不赌?赌他活着,就买进!赌他死了,就继续做空。”
索罗斯基金的办公室里,几个人围坐在桌前。
面前摊着东方资本的股价走势图,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山。
“消息是假的!我们查过了,国内所有医院都没有陈卫东的入院记录。”
“但新华社为什么要发假消息?”
“还不知道!但东方资本的资金快撑不住了……只要再压三天,他们就崩了!”
“那就压!不……让我再想想!”
三月二十六日,凌晨。
陈卫东坐在纽约一家酒店的套房里,面前摆着三部电话。
阿青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走廊。
电话响了。
“陈先生,索罗斯那边准备加码进场了。他们赌消息是假的!”
陈卫东笑了,“那就让他们赌。”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罗伯逊先生,我是陈卫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罗伯逊的声音变了,从公式化的客气变成了真正的热情!“偶买噶!陈!你在哪儿?所有人都说你——”
“我很好。”陈卫东打断他,“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明天开盘,配合我反做空。”
罗伯逊沉默了一会儿。“陈,你确定?索罗斯那边押了重注,规模超过百亿!如果你输了——”
“我不会输。”
罗伯逊笑了,“好!我信你。”
陈卫东又拨了另一个号码,“乔治先生,我是陈卫东。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卡尔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过问他失踪的事,“什么时候?”
“明天开盘,反做空!”
“好!”
三月二十六日,上午九点,香港股市开盘。
大屏幕上的数字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猛地往下坠。
东方资本的股价瞬间又跌了百分之十。
韩婧坐在交易大厅里,面前六部电话同时响。
她看着那些数字,手在发抖,但心态却很稳!
“吃!”
“韩总,对方加杠杆了。十倍!规模——”
“吃!”
林嘉欣站在她身后,紧张的嘴唇发白,但什么都没说。
十点,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
十一点,跌了百分之二十。
韩婧面前的咖啡凉了,她没喝。
她的手在发抖,但眼睛很亮!
十一点三十分,利好消息来了。
“北斗民用导航系统组网成功!即日起投入使用,全球免费!”
韩婧愣了一下。
林嘉欣也愣住了。
“这是——”林嘉欣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同时响了。
“韩总!老虎基金进场了!十亿美金,做多!”
“韩总!卡尔基金进场了!五亿美金,做多!”
“韩总!香港政府表态支持东方资本!”
韩婧看着屏幕上那条垂死的曲线,忽然猛地抬头,“所有资金,全部压上!开始反击!”
“韩总——”
“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