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红白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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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嘿嘿嘿,这一章味真足!)

  闻言吴蒙和萝娜再次对视。

  “没什么”萝娜微笑“我们队长血统特殊,他的血液具有治疗效果,你放心喝,甜甜的,很好喝的”

  “哦”庄少羽端起碗,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吴蒙咧嘴,笑的有些奇怪。

  “恩,不错”庄少羽把碗还给吴蒙。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诶呀,这新入队,也没啥送你的,送你个空间装备吧!”吴蒙把手拍在萝娜背着的竹箱上。

  萝娜把自己的魔法化妆盒递出去。

  “邦!”吴蒙敲了萝娜一拳。

  萝娜“qAq!”她的b级空间装备啊!

  十分不情愿的把后背的竹箱脱下来给庄少羽,萝娜幽怨的盯着庄少羽,眼神全都是‘不要接不要接不要接’

  庄少羽硬着头皮接过竹箱,不是他不舍不得这个b级装备,而是这个空间装备和他的气质比较贴合。那个粉红的化妆盒,实在是······

  “现在轮到你为小队出力的时候了!”萝娜恶狠狠道。

  吴蒙道“先想办法让周长福出戏,不然他熬不过今晚”

  庄少羽摇头“队长,单方面‘出戏’,并不能逃避死亡的剧情。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孟晚晴一同‘出戏’才可以——不然她一样能仗着故事剧情保护杀人”

  吴蒙捶手“对对对,差点把这个忘了。但让她出戏······谈何容易?我们总不能现在去孟家老宅,然后对着水井撒尿吧!”

  庄少羽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我有个想法······”

  听完庄少羽的主意,吴蒙捏着自己不存在的胡须“ennn,妙~那与其这样,不如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你觉得怎么样?”吴蒙兴致勃勃的掏出对讲机“等下,我再叫个人来帮忙!”

  萝娜咽了口唾沫“队长,我记得,你不是说你怕鬼来着的?”

  吴蒙边打对讲机边回答“对啊~我可怕鬼了~”

  “那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开心啊——”萝娜感觉头皮发麻。

  ——————————————————————————

  夜幕降临。

  起雾了。

  青白色的雾气朝朝,那雾不是从天上下来的,而是从墙角缝中钻出来的。

  唢呐声,从早已荒废的平安镇西街深处响起。

  一顶八抬大轿从雾里浮出来。

  抬轿的八名轿夫,一身喜庆的红,头戴红毡帽,帽子前端的红布落下来,盖着脸,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下半张脸——嘴都咧着,在笑。

  它们的脚后跟不沾地,好似踩在雾上。

  打头的童女,身着红色喜服,脸蛋用胭脂涂得鲜红,红得发亮,像是刚剜出来的肉色。眼睛却黑的不像话,像是点着的两团墨。墨汁洇开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出两道黑印子,跟哭过似的。她的嘴角弯着,弯得高高的,在笑。可那墨汁越淌越多,淌进嘴里,又从嘴角溢出来,把那个笑洇得模模糊糊——又像是在哭。

  她提着花篮,轻轻蹦跳着,不断向外抛洒花篮中的红色花瓣,红色的花瓣散落,在雾气中飘飞。

  大红的轿身,红的艳丽红的刺眼。轿帘上画着龙凤呈祥,用金粉描的边。轿杆吱呀吱呀地响,像是里头有什么在动,压得轿子一晃一晃的。轿帘缝里透出一角红裙,裙摆底下露出一对脚尖——那是一双绣花鞋,大红的缎面,鞋尖上那朵牡丹是用金线盘出来的。

  轿子里传出笑声,嘤嘤的,细细的,像是被捂住了嘴,从指缝里漏出来的。

  一截纸幡,高高地挑着,从雾气的另一头出来。

  那纸条被雾打湿了,垂下来,一缕一缕的,像是有人披头散发地吊在半空。

  雾气飘摇,接着从雾气中缓缓浮现出的,是一口黑棺。那黑漆刷得厚,刷得亮,亮得能照见人影。

  8名抬棺人穿着白色麻衣,腰里系着白色腰带,它们不抬头,头都低着,用白色的布遮住脸,只露出下撇的嘴——那是在哭。

  走在棺材最前头的少年一身白衣,脸白的好像是在脸上扑了一层白面儿,白的发亮。但眼睛却是红的,红彤彤的,好像点上的两团朱砂。朱砂兴许是研的太湿,所以顺着眼眶往下流。流到嘴角,然后往嘴角两边沁透扩散,让原本下撇的嘴角,看起来有点上扬的味道——像是哭脸,又像是笑脸

  他提着一个竹篮,正不断往外抛洒着纸钱。撒出的纸钱不落地,和雾气一起,旋儿往上飘,满天的纸钱,稀稀落落,飘飘洒洒。

  黑色棺材里发出声音。

  咚,咚,咚。

  一下,一下,隔得匀匀的,像是有人在里头敲棺材盖。刺啦——刺啦——敲击声骤变,这次是指甲挠的声音,从这一头挠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又挠回来。

  红色的轿帘被掀起一角——不是被风,而是里头那只手掀的。一只不算纤细,但却指骨分明的手,搭在轿子的窗口,指甲涂着蔻丹,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散开了,像一朵一朵的红梅。

  棺材盖嘎吱一声,移开一道缝。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青灰青灰,指甲老长老长的,跟枯藤似的。指甲上缠着红绳,红绳那头系着一枚铜铃,铃铛在半空晃啊晃啊,发出“玲玲,玲玲”的脆响。

  红白两支队伍在孟家老宅门前相遇,一身白的少年和一身红的女童,一个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个跳着轻盈的身段,双双推开孟家老宅的大门。

  青灰色的雾气滚入院子,院子里半人高的蒿草沙沙作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白两只队伍,变成了一支队伍。

  那黑色的棺材,插入了红色轿中,结合成上轿下棺的奇怪形状。抬棺的白和抬轿的红依次排列,向老宅厅堂挺进。

  厅堂中的灰尘扬起,造型诡异的轿棺停在客厅中央,正对着台桌上的灵位牌。

  红衣女童小手轻挥,红烛自行飞起,插入烛台。女童轻打响指,烛火点起,照亮早已荒废的房屋。

  白面小哥从怀里掏出东西,开始在院内摆放桌椅板凳,白色的桌椅白色的板凳落地,又在上添置白色的碗筷白色的杯盏。

  “duang!”铜锣声响,抬轿的轿夫拿出铜锣,铙钹。

  “滴了哒滴惹拉”抬棺的人取出唢呐,二胡。

  红白混色组合成乐队,开始吹拉弹唱。它们吹的好像是喜乐,曲声欢快,但又奏的好像是哀乐,因为走的是小调。

  喜乐中混着哀乐,哀乐中却有着喜乐。

  雾气缭绕,阴风阵阵,屋外忽然开始进客。

  一个接一个。

  红的、黄的、白的,三种颜色但各式各样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它们从门口走进来,走进院子里,各自找位置坐下,甚至还相互举手寒暄。它们的脚步很轻,轻的像是纸剐蹭在地上的声音。它们人也很轻,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晃晃悠悠。

  它们在月光下落座,脸上的笑是画上去的,眼睛也是画上去的。

  风从院落吹过,院落里发出‘扑啦啦,扑啦啦’的响动。坐着的‘人们’纷纷按住自己的身子,以免被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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