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暗渊探秘》
夜隐青云铺，灯明后堂图。
谷深藏诡影，城暗匿幽都。
炼药窥玄阵，寻材探秘枢。
灰袍惊现处，剑起护瑶躯。
夜色已深，青云丹铺后堂却依旧亮着灯。
沐雪瑶、云辰、海兰三人围坐桌旁，桌上摆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这里。”云辰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点，“就是那个山谷。距离镇渊关约八十里，地形隐蔽，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入口。”
沐雪瑶看着地图，眉头微蹙：“佣兵团的尸体，你确定有暗影气息残留？”
云辰点头：“确定。那气息与我当初在北境遇到的暗影杀手一模一样。虽然极其微弱，但不会错。”
沐雪瑶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那个山谷会不会是暗影的一个据点？”
“有可能。”云辰道，“我查看过地形，那里易守难攻，若设下阵法，确实可以作为秘密据点。”
海兰插嘴道：“可是，如果真是据点，为什么要把佣兵团引过去？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沐雪瑶缓缓道：“有两个可能。第一，那个佣兵团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被灭口；第二，这是一个陷阱，故意引我们去。”
海兰心头一跳：“陷阱？”
“别忘了，暗影在北境吃了大亏，定然知道我们在追查他们。”沐雪瑶道，“若他们故意放出线索，引我们入瓮……”
海兰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岂不是中计了？”
沐雪瑶摇摇头：“未必。以暗影的作风，若真是陷阱，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那个佣兵团，多半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
云辰点头：“我赞同。若真是陷阱，他们不会让尸体留在原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海兰问。
沐雪瑶沉吟片刻，缓缓道：“按原计划行事。明日我去联络点，答应为他们炼丹。若能混入他们内部，或许能查到更多线索。至于那个山谷……”
她看向云辰：“暂时不要靠近。暗中观察即可。”
云辰点头：“明白。”
第二日，沐雪瑶再次来到城东老槐树。
这次她没有伪装，直接走进那间杂货铺。
柜台后的老头抬眼看了看她，点点头：“跟我来。”
依旧是那条地下通道，依旧是那座大厅。这次，灰袍人没有在石室等她，而是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想好了？”灰袍人问。
沐雪瑶点头：“想好了。我答应为你们炼丹。”
灰袍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很好。”他站起身，“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暗渊阁的客卿丹师。”
暗渊阁？
沐雪瑶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暗渊阁？”
“以后你会知道的。”灰袍人道，“现在，先跟我去个地方。”
说完，他起身往大厅深处走去。
沐雪瑶跟在后面，穿过一道暗门，眼前出现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长，盘旋而下，不知通往何处。
走了约莫一炷香，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座地下城池！
街道纵横，屋舍俨然，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黑衣人络绎不绝，有的搬运物资，有的匆匆赶路，秩序井然。
沐雪瑶心中震撼，面上却强作镇定。
这地下城池的规模，至少能容纳数千人！暗影在北境之外，竟然经营出如此庞大的据点！
“这里是暗渊阁的一处分舵。”灰袍人道，“你今后炼丹的地方。”
沐雪瑶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三层高的石楼前。石楼门口挂着块匾额，上书“丹房”二字。
“进去吧。”灰袍人道，“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每日会有专人送来材料，你只需按时交出丹药即可。每月可领五百灵石供奉，炼制出的丹药另算。”
沐雪瑶走进石楼，里面果然是一座设施齐全的丹房。丹炉、药架、蒲团，一应俱全。
她正打量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青衣女子，面容清秀，神色恭敬。
“青木前辈，我是丹房的药童，名叫小蝉。”青衣女子躬身行礼，“前辈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沐雪瑶点点头：“你是丹师？”
小蝉摇摇头：“我只是个药童，略通药理，不会炼丹。”
沐雪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道：“这丹房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丹师吗？”
小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有。不过他们都住在别处，偶尔才会过来。”
沐雪瑶目光一闪：“他们住在哪里？”
“这……”小蝉面露难色，“前辈，这我不能说。舵主有令，丹师之间不得互相打听。”
沐雪瑶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知道，急不得。
接下来的日子，沐雪瑶便在这地下丹房中安顿下来。
每日，有专人送来炼丹材料，她按需求炼制丹药。炼好的丹药，由小蝉收走，送去何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丹药的品阶都不低，至少是三品以上，甚至还有五品。
暗影要这么多高阶丹药做什么？
沐雪瑶心中疑惑，却不动声色。
她一边炼丹，一边暗中观察这座地下城池的布局。她发现，这里分为三个区域：她所在的丹房区，还有物资区和居住区。物资区存放着大量灵石、材料、兵器，居住区则是暗渊阁成员生活的地方。
她试图进入其他区域，但每个区域入口都有守卫把守，没有令牌不得通行。
直到第七日，机会终于来了。
那日，小蝉来取丹药时，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了？”沐雪瑶问。
小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听说……出事了。”
“什么事？”
“北边的据点被人端了。”小蝉压低声音，“死了好多人，舵主大发雷霆，正在查是谁走漏了消息。”
沐雪瑶心中一动：“北边的据点？在哪里？”
小蝉摇摇头：“我不知道。只听说是镇渊关附近的一处山谷……”
山谷！
沐雪瑶瞳孔微缩。
那不就是佣兵团被杀的山谷吗？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她问。
小蝉摇摇头：“不知道。但听说，那些人的伤口上，留有某种特殊的气息……”
她说着，忽然意识到说多了，连忙住口。
沐雪瑶点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当晚，灰袍人忽然来到丹房。
“青木。”他站在门口，目光深邃，“这些日子辛苦了。”
沐雪瑶起身行礼：“舵主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
灰袍人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要大量收购炼丹材料，招募丹师？”
沐雪瑶摇摇头：“不知。”
灰袍人盯着她，缓缓道：“因为我们正在筹备一件大事。一旦成功，整个中土都将天翻地覆。”
沐雪瑶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好奇之色：“什么大事？”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沐雪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暗影，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查清真相，将消息传出去。
第二日，她以需要某种罕见材料为由，向小蝉打听物资区的情况。小蝉不知有诈，详细说了物资区的布局和守卫换班的时间。
当夜，沐雪瑶悄然离开丹房，潜入物资区。
她在一间石室中，发现了一批特殊的材料。
全是布阵用的材料，而且是大型阵法。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暗影，难道要布下某种覆盖整个中土的大阵？
她正想仔细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灰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冷冷地盯着她。
“青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沐雪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舵主，我只是想找一味材料……”
“够了。”灰袍人打断她，“小蝉已经招了。你打听物资区的布局，到底想做什么？”
沐雪瑶沉默。
她知道，瞒不住了。
“动手吧。”
灰袍人冷笑一声，正要出手，忽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直取他后心！
灰袍人大惊，猛地侧身，剑光擦着他肩膀掠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谁？！”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手持长剑，正是云辰。
灰袍人瞳孔收缩：“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云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沐雪瑶走到云辰身边，轻声道：“你一直跟着我？”
云辰点点头。
沐雪瑶笑了。
原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
灰袍人盯着两人，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能灭我北境分舵的人！今日，便让我领教领教，你们究竟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暴涨，一掌拍向两人！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