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茸一觉睡到太阳刺眼睛。
为了防止休息日被闹钟吵醒,确定第二天不用上班后,她就会把早起闹钟关掉,上班前一天晚上再打开,几年下来一直这样。
惊蛰刚过,天还没完全温暖,她披了件厚外套,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结果牙齿刚刷一半,她就从镜子里看见一个绿幽幽的蛇脑袋探过来,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诺茸吓得用力啃了一下牙刷,差点把嘴里牙膏沫咽下去。
冰凉的薄荷味牙膏微微刺激神经,她心惊胆战地漱了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下班路上捡了……不,是被一条重伤的大蛇威胁了,总之最后把蛇带回了家,给它疗伤,还喂它面条。
也许是因为当时的场面太过恐怖,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又或者是她一觉醒来脑子还糊着,居然完全没记起这回事。
“早上好!
叶、叶桑竹!”
诺茸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别再发颤,但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说话还是不免结巴。
大蛇点点脑袋,看向她的手,“这是何物?”
“是牙具,清理牙齿用的。”
诺茸忙转身给它展示,“把牙膏挤在牙刷上,配合水在嘴巴里这样刷。”
见大蛇没移开目光,她脑子急转,拉开抽屉取出备用牙刷,“你要试试吗?刷完牙齿很舒服……”
她话还没说完,巨大的蛇口就在眼前张开,细密而雪白的尖牙仿佛冒着寒光,看得她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提议是自己讲的,诺茸再害怕,依然硬着头皮拆开备用牙刷,挤好牙膏,又拿出一只浅绿色的新牙杯,让牙刷稍微沾点水。
“你是……无毒蛇吗?”
她问,“我好像没看见毒牙。”
“我已将毒液融入血肉。”
大蛇的回答比真长了毒牙更可怕。
诺茸不由得想起,昨晚自己的羽绒服、保暖衣和帆布包上都浸了不少蛇血。
她昨晚还把能丢洗衣机的都丢了一遍,连夜洗好烘干晒出去,这会儿不免开始思考,自己的洗衣机和烘干机究竟还能不能继续安全使用。
“不用之时,血肉仍如常。”
大蛇慢悠悠地补充了句。
诺茸:……
说话不许大喘气!
悬着的心安下来,她把牙刷伸过去,大蛇倒是配合着把嘴巴张得更大。
然而诺茸还没刷几下,就听见了吸气声。
是觉得薄荷味牙膏太冲了吗?
她边这么想着,边不动声色地挪动手指,改为捏着牙刷尾部,免得大蛇打喷嚏的时候咬下来。
“对了,这个要吐掉哦,不可以咽下去。”
诺茸小心翼翼继续,不忘提醒,“你要是喜欢薄荷味,我请你吃薄荷糖、薄荷麻薯,还有薄荷奶茶,牙膏不好吃。”
大蛇“嗯”
了声,语气听起来兴致缺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