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汇报完援非工作，杜轻羽动身前往卡加德医院在欧洲设立的实验室。
为了不引起恐慌，非洲流行的新型星状病毒被人为编辑过的消息被压了下来。
想要追踪病毒传播源头，需要病毒学、流行病学、生物信息学等不同领域的专家合作，以及国际组织的协作，这不是一间研究实验室可以完全覆盖的任务。
万月华作为国内代表去和国际卫生组织交涉。
杜轻羽目前能做的，是在更短的时间内借助更多研究资源，为未来可能发生的病毒传播做预防。
她的研究和伊萨洛特医院有重合，但伊萨洛特医院的资料不对外开放。
去年接近叶瑾翊，她其中一个目的是想利用叶氏集团和伊萨洛特医院的合作，收集他们不对外公开的资料。
代替万月华院长录制《闪闪的中医馆》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这件事上叶瑾翊从中帮了她大忙。
今年再来这里，多少有些物是人非。
——
一埋头做实验，时间就流逝得很快。
眨眼间，要到圣诞节了。
天空正飘着雪花，但它完全没打扰节日喜庆的气氛。
杜轻羽从面包店抱着一大袋新鲜出炉的法棍出来。
国外的同事们不是提前回家过圣诞节，就是相约三五好友聚会，她懒得出去，索性屯点食物一个人宅在公寓。
圣诞当天公寓附近的店铺大多都会关门，她需要早早准备居家餐食。
华灯初上，人行道上几个小孩子在嬉戏打闹，有小男孩从后面跑过来撞到了她。
杜轻羽身形不稳摔向一边。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直直跌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抬眼望去，是叶瑾翊。
他穿着和除夕分别那天一样的大衣，恍惚间勾起杜轻羽一些回忆。
“oh！tut mir leid！（哦！对不起！）”
撞到她的小男孩非常不好意思连连道歉，他的朋友们也追上来和她道歉。
被这么多小朋友叽叽喳喳围着，杜轻羽挂起无措的笑脸回：“Kein problem（没关系）。”
把小朋友们送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被叶瑾翊扶着，吓得立刻弹出去。
“那个，谢谢你。”
刚刚还在怀里的人像躲瘟神一样远离他，叶瑾翊心中有点失落。
“不用这么客气。”他表面平静地看着她。
沉默，诡异的沉默。
两人当初是和平分手，再见面不至于兵戎相见。
可彼此人生轨迹发生变化，叶瑾翊又订了婚，他们也不能心无旁骛坐在一起闲聊。
最终杜轻羽尝试打破沉默。
“你怎么会来这里？”
“出差，刚好路过。”
“哦……”
沉默，再次长久地沉默。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我送你。”
“不用麻烦。”杜轻羽情绪翻涌，无意识捏紧装面包的纸袋，这样似乎能给她力量，她语气坚定开口，“叶瑾翊，你不该来找我，我们已经结束了。”
说完抱着面包逃也似的快步往前走。
“杜轻羽。”
叶瑾翊喊住她，她身影一顿缓缓停下脚步回头。
“还有事？”
“注意安全。”他眼神柔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心中泛起熟悉的闷堵感觉，杜轻羽僵硬回复：“谢谢，你也注意安全。”
天空依然在飘雪，但它完全没打扰人们过节的喜悦心情。
叶瑾翊修长的身影站在灯火通明的街角，目送远去的杜轻羽。
人影消失在视线中，可他依旧停在原地。
他怀中似乎还残留着杜轻羽身体的温度，空气中似乎还有她的气味。
分开这么久，这是叶瑾翊第一次触碰到真实的她。
秦驰从暗处出来帮忙撑伞。
“总裁，我们该走了。”
秦驰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总裁来这里并不是出差，更不是路过。
他是特意来看杜小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