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丛林边缘。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施耐德。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队长的模样。
浑身全是泥浆和血水,头盔不知道丢哪去了。
脸上被荆棘划得血肉模糊,一只耳朵耷拉着,显然是被某种利器削掉了一半。
“魔鬼……那是魔鬼……”
施耐德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他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是怎么把一颗手雷塞进副队长的嘴里的。
他也亲眼看到,自己队友直接被怪力吸入丛林的。
隔空取物!
真正的隔空取物!
东方魔法!
这怪物会使用东方魔法!
最让他崩溃的是,花裤衩全程都在笑。
那种把杀人当成艺术的松弛感,彻底击碎了施耐德的心理防线。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故意放自己走的。
就是为了让他把这份恐惧带回来。
“水……水……”
施耐德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坑里,大口吞咽着浑浊的泥水。
就在这时。
轰隆隆的履带声传来。
数辆豹式主战坦克碾碎树木,带着大批步兵支援赶到。
带队的正是副营长,看到施耐德这副鬼样子,吓了一大跳。
“施耐德?!”
“你怎么搞成这样?其他人呢?”
施耐德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副营长的裤腿。
“跑!!!”
“快跑!!!”
“别进去!那是地狱!!”
施耐德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只有一个人……他只有一个人……”
“但他包围了我们所有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赶来支援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一个人?
包围了四十五个人?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你疯了吗,施耐德!”副营长一脚把他踢开,“说什么胡话!你是被吓破胆了!”
“我没疯!!”
施耐德尖叫着,“他不是人!他是幽灵!他是死神!!”
“咱们的装备对他没用!热成像扫不到他!雷达找不到他!”
“他就在那看着我们,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们!!”
一种恐慌的情绪在队伍里蔓延。
“嘭!”
一声闷响。
施耐德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泞的履带印里。
出脚的是副营长克鲁格,身高两米,壮得像棕熊。
“废物!”
克鲁格一口唾沫吐在施耐德脸上,眼神里满是鄙夷。
“施耐德,你特么是不是喝多了假酒?”
“一个人?包围四十五个人?”
“这种鬼话你也敢说?”
克鲁格踩着施耐德的脑袋,用力碾了碾。
“我看你是中了龙国人的迷魂烟,把脑子给烧坏了!”
周围的佣兵们哄堂大笑。
没人相信施耐德的话。
那可是四十五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就算是四十五头猪,也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内被一个人宰光。
“我看啊,这就是个陷阱。”一个抱着机枪的佣兵嗤笑道,
“估计是龙国哪个团出手了,施耐德这怂包被吓破了胆,编个瞎话来推卸责任。”
“就是,还特么死神,还幽灵?”
另一个嚼着口香糖的狙击手不屑地摇摇头,
“老子打过的仗比他吃过的米都多,真要是遇上我,我一枪就能给那个花裤衩开个天眼。”
“施耐德,你赶紧滚回后勤去刷马桶吧,汉斯营不需要娘炮!”
“哈哈哈哈,我看他裤子都湿了,是不是尿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
这帮刀口舔血的佣兵,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在他们眼里,龙国士兵或许有骨气,但在这种绝对火力的碾压下,单兵素质再强也是炮灰。
“不……不是……”
施耐德脸被踩在泥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别去……真的别去……会死的……”
他是真的怕了。
那个男人的眼神,比他在地狱里见过的恶鬼还要恐怖。
“闭嘴!”
汉斯冷冷地看了施耐德一眼,挥了挥手。
“把他拖下去,关起来。”
“等战斗结束,送上军事法庭。”
两名宪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施耐德拖走了。
汉斯拿出望远镜,看着前方幽深的雨林,微微皱眉。
“传我命令。”
“第一中队,坦克开路。”
“第二中队,两翼包抄。”
“迫击炮组,给我在这个坐标点进行三轮基数射击。”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花裤衩到底是不是……”
滋滋滋……
滋滋滋……
话音未落。
原本只有电流声的指挥频道,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紧接着。
所有人的单兵电台、车载通讯器,同时响了起来。
“喂喂喂?”
“试音试音,一二三,一二三。”
“能听到吗?那边的洋鬼子们?”
声音清脆,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
背景里还能听到咔嚓咔嚓嚼东西的声音。
整个汉斯营瞬间死寂。
所有人难以置信,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是全频段阻塞干扰下的加密频道!
那是军用级的跳频通讯!
对方是怎么切进来的?
而且还是强行全员广播?
汉斯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抓起通话器:“你是谁?!”
“我是谁?”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笑嘻嘻的。
“刚才那位耳朵被削掉一半的朋友没告诉你们吗?”
“我是你们要找的花裤衩啊。”
“哎对了,你们那什么营长在吗?我有句话想跟他说。”
汉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我就是汉斯。花裤衩,你有什么遗言?”
“不是遗言,是战书。”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笑。
“我听到了,坦克、装甲车、迫击炮……啧啧啧,挺大阵仗啊。”
“不过,我想说的是。”
“你们这帮人,真的不行。”
“刚才那四十五个太脆了,跟薯片似的,一捏就碎。”
“希望你们这一波能稍微扛揍点。”
“别让我失望啊,我已经很久都没这么有精神过了。”
“算是睡醒后的……热身吧。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哦,对了。善意地提醒你们,我在满血满状态下,是非常可怕的。”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汉斯营这帮骄兵悍将的脑子里炸开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fuck you!你特么找死!”
“孙子!有种你别跑!老子要把你的皮扒下来做地毯!”
“我要把你切成刺身喂狗!!”
“龙国病夫!你只会躲在暗处像老鼠一样吗?出来单挑啊!”
频道里瞬间炸锅了。
无数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向秦峰。
他们愤怒,他们狂躁。
自成立以来,汉斯营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面对众人的谩骂,秦峰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哟哟哟,破防啦。”
“这就破防啦?”
“单挑?真当我傻啊。”
“我们对你们其他的杂鱼不感兴趣,但对你汉斯非常有兴趣。”
“洗干净脖子等我。”
秦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汉斯,准备好长眠了吗?”
嘟……
通讯中断。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还在持续。
汉斯手里的雪茄被捏得粉碎。
“好。”
“很好。”
“既然你想玩。”
汉斯猛地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全军出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要活剐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