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哪里会不明白叶凡这反问的潜台词和无声的规则？
凭什么？一个冷酷的声音在韩懿莹心底响起。
人家凭什么将价值连城的资源，无条件的、不计回报地倾注到你身上？大力捧红你？
难道还天真地幻想能和他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然后坐享这些资源？
韩懿莹瞬间掐灭了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这种童话般的奢望，在叶凡这个层级的人面前，显得幼稚且可笑。现实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等价交换。
叶凡给出的路径清晰而直接。考虑清楚，签约成为他旗下的艺人，那么资源、包装、上升通道，自然会随之而来。
这是一个基于商业价值和互惠互利的契约，而非情感馈赠。
韩懿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心底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和认命的通透。
以自己的身份和段位，能够搭上叶凡这条线，获得这样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是撞了大运了。
奢望更多？那才是真的不识时务。
这份清晰的认知，让她心底那点纠结和矫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套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叶凡好整以暇地品着茶，等待着她们无声的回答。
韩懿莹和冯提莫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的一部分。
......
叶凡与两位当红女主播度过了一个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的夜晚。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奢华的总统套房时，韩懿莹和冯提莫已悄然起身离开，如同未曾来过。
叶凡独自醒来，简单洗漱后，便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A7返回了江湾城的豪宅。
补了个慵懒的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
昨天在车展上豪掷上亿订购的顶级超跑，此时已陆续被专业的物流团队送达江湾城。
苗姿早已接到通知，提前抵达。
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交付、验收，仔细核对每一辆价值连城的座驾，并将它们妥善安置进专用车库。
整个过程专业而高效，如同打理一份份价值不菲的文件。
忙完这一切，苗姿才回到那套复式，系上围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精心烹制了一桌丰盛可口的午餐。
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叶凡睡足醒来，与苗姿相对而坐，安静地享用着这顿充满家常温暖气息的午餐。
饭后，苗姿收拾妥当，便驱车前往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
叶凡则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准备履行他另一个身份的义务——回南大上课。
确实，旷课好几天了。
再不露面，恐怕室友李毅峰的电话轰炸能把手机打爆。
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奥迪A7，稳稳驶入南大校园。
叶凡直接将车停在宿舍楼下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慢悠悠地步行前往教学楼。
教室里，小基一如既往地不见踪影。
当叶凡习惯性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进教室，在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时，旁边正在打瞌睡的李毅峰和刷手机的石恺同时抬起头，脸上瞬间写满了见了鬼似的惊讶！
李毅峰揉了揉眼睛，随即露出一副极其夸张的表情，压低声音却难掩调侃：“卧槽！老叶？！我没眼花吧？您老人家还记得咱们教室门朝哪边开啊？”
叶凡面不改色，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道：“扯淡。我只是没回宿舍睡，又不是去拯救世界了。”
“我信你个鬼！”李毅峰直接翻了个白眼，凑近了些，声音激动又带着点看神仙的崇拜：“你真当哥几个断网了？网上都传疯了！金陵车展惊现神秘年轻富豪，壕掷上亿扫货顶级超跑！那照片里虽然有打码，化成灰我都认得是你这气质！”
他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到极致：“上亿啊大哥！那是什么概念？！我特么真想给你跪了！说真的，你还缺儿子不？要不我现在就认你做义父？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一向话少的石恺也忍不住看着叶凡的眼神充满了世界观被刷新的震撼：“凡哥......真的，太......太夸张了。以前觉得有钱人离我们很远，现在才知道，原来小说里的神豪就在我宿舍。”
叶凡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嗨，运气好点罢了。”
他随即转向还在“戏精附体”的李毅峰，挑眉笑道：“还认啥？我一直都是你失散多年的‘父亲’啊。只是你这逆子智商感人，还经常不听为父教诲，唉，家门不幸啊！”
李毅峰被噎得够呛，笑骂道：“滚蛋！占便宜没够是吧！”
三人笑闹几句，插科打诨，仿佛那上亿的豪车只是同学间一个夸张的玩笑。
叶凡这才转向坐在自己旁边、一直安静看书的献祖灵。
她像一株安静的小草，即使刚才的动静也没打扰到她。
叶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好好吃饭？”
献祖灵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却认真地说：“有的。每天都按你说的，去竹林小院做饭。你没回来我就自己都吃掉了。”
说到最后，她似乎觉得吃得有点多，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叶凡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乖巧的小动物：“嗯，这就对了，继续保持。冰箱里的食材是不是快没了？”
“嗯，”献祖灵点点头，细数道：“只剩下几个鸡蛋了，青菜和肉都没了。”
“好，”叶凡收回手，“下课去超市买。今晚我在竹林小院吃晚饭。”
“嗯！”献祖灵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低下头，沉浸回书本的世界里。
上课铃声响起。教授开始讲课。
叶凡则和李毅峰继续着课桌下的无声“侃大山”，交流着游戏、八卦和不着边际的幻想。
至于讲台上的内容？嗯......那是什么？不重要。
神豪的校园生活，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