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哈尼族……祭竜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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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旁的柳无遮若有所思,喃喃重复:“哈尼族……祭竜节?”

  岳峙拧紧浓眉,扶了扶眼镜,迟疑道:“我老家就是云南这块儿的…离得不远…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风无讳头皮发麻,下意识往身旁绿春坚实的胳膊后缩了缩,声音发干:“那、那个祭竜节…要献祭…啥玩意儿?”

  柳无遮沉吟:“寻常祭祀,多以牲禽为主。常见者,为一头整猪。”

  岳姚小声补充,圆脸上带着回忆的悸色:“猪?…这么说,我小时候跟阿爹远远见过一次…祭祀的猪被宰杀后,会摆放在祭台上,被摆成…跪伏叩拜的姿势?”

  柳无遮点头,继续道:“是的,亦有规矩,每户出一男丁,携雄鸡一只、香一束、茶叶一撮、米酒一壶,另备红、黄、白三色糯米饭各一碗,前往‘竜台’公祭。”

  “祭祀始,每人需饮一口花椒叶水净口,祭品由主祭献于竜台。念到谁家祭品,谁便需叩首行礼。”

  说至此,柳无遮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座风格混杂、透着邪气的野庙,眉头紧锁:“然此庙形制古怪,绝非寻常哈尼竜林祭坛……”

  “这签,这‘祭品’,所指究竟为何,恐非寻常牲畜米酒那么简单…...”

  石听禅诵经声不停,急急插言,声音带着竭力压制的颤抖:“贫僧不知此签究竟关联何种邪祀!但若真如他二人所言,签不离身,定是已被‘标记’!”

  “当务之急,务必驱散标记气息,绝不可令此邪异之物再如影随形!”

  “咚!”

  随着一声木鱼,一片死寂,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野庙无声,雾霭流淌。

  门前幽绿的火光,跳跃在两张石童似悲似喜的脸上。

  地上,两支孤零零的竹签并排而置,其下笑脸在木鱼震荡的微光中,明明灭灭。

  无人再言。

  唯有石听禅愈来愈急、愈来愈重的诵经与木鱼声,敲打着每个人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死寂如冰冷的蛛网,层层裹缚空地。

  “咚!”

  “咚!”

  每一记木槌落下,都似敲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上。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眈婆毗……”

  石听禅盘膝坐在野庙前的空地上,木鱼搁在膝头,双手起落间,袈裟下的肩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诵经声不高,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被刻意送入这片林地深处。

  声音在古树之间回荡,又被雾气吞噬,折返成更低沉的回声,像是在回应什么。

  二十八人自动结成环形防御阵势,兵刃外指,炁息暗涌。

  皆无声地为中央那圆脸煞白、汗透僧袍的石听禅护法。

  霜临指间捏着三张黑符,柳无遮的长刀离鞘三寸,白兑指尖凝着一滴寒露般的剑炁……

  所有目光,都死死锁住地上那两支竹签,以及石听禅唇间迸出的每一个梵音。

  一遍、又一遍!

  诵经声攀至顶峰!

  石听禅双目圆睁,脖颈青筋虬结,用尽气力吼出最后一句——

  “阿弥利哆,毗迦兰谛,阿弥利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咚——!!!”

  最后一声木鱼,炸响如惊雷!

  竹签之上,骤然蒸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粘稠如沥青的深褐色气息!

  那气息扭曲翻滚,隐约形成无数张痛苦嘶嚎的细小面孔!

  下一刻,却被木鱼声震出的淡金色光晕、与另一股适时拂过的巽风死死绞住!

  “嗤——!”

  如同冷水浇上热铁,褐气剧烈挣扎!

  旋即,被青金二色光芒寸寸撕碎、涤荡,最终化作几缕腥臭黑烟,袅袅消散在晨雾之中.…..!

  两只竹签安静地躺在地上,其下那诡异的笑脸,似乎……淡去了一丝。

  连同周遭的空气,都骤然一轻!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暂时按了下去……!

  石听禅脱力般向前一俯,以手撑地,大口喘息,僧袍尽湿。

  白兑静静看着那两支仿佛“干净”了些的竹签,又抬眸望向幽深洞开的庙门。

  片刻,她银牙微咬,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无论如何,此庙,必须入内一探。”

  艮尘长叹一声,厚重如山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节外生枝至此,此事……已躲不过去了。”

  话音落下,众人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动手。”

  令下,人影倏分!

  坎宫方向,漱嫁纤指一弹,几点米粒大小、色泽斑斓的异虫自她指尖坠落,迅捷无声地钻入泥土,朝着庙门方向潜行而去。

  她周身隐有细微“沙沙”虫鸣,与大地脉动混成一片!

  潜鳞默立原地,灰绿色的浑浊眼瞳死死盯着庙门轮廓,左脸至脖颈的银色鳞纹泛起幽光!

  他周身,坎炁如潮汐般起伏,薄薄一层黑水在他脚下铺开,沿着地面渗入庙门阴影,试探内部的湿度与回流!

  霜临唇线绷紧如刀,指尖不知何时已划破心口,以血为墨,凌空疾书数道殷红符箓!

  符成刹那,无声炸开,化作数十点血芒,如拥有生命般贴着空气边缘滑入庙内,符面幽光忽明忽暗,记录着炁息的流向变化!

  幻沤面容上的水晕感加剧,整个人仿佛要融入雾气。

  他站在稍远处,左眼浅灰如雾,右眼深黑如渊,两种截然不同的视线交错扫视,试图看破任何视觉或灵觉上的伪装!

  灼兹与淳安已然并肩上前,掠至石阶两侧!

  二人指尖同时腾起一簇精纯离火,赤红灼目。

  他们对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火焰,向着石质灯盏内那跳跃的幽绿色火焰引去——

  “呼!”

  离火触及幽绿焰心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排斥。

  那幽绿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而上,贪婪地“吮吸”着离火的气息。

  颜色竟短暂地变得明亮、温暖了些许,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但火光顺着台阶蔓延,却始终停在庙门之外。

  灼兹二人面色凝重,迅速撤手后退,不敢让火焰接触太久。

  同时,长乘一把扣住迟慕声的肩,又顺手将陆沐炎拽到自己身侧,低声道:“站我身侧,别动。”

  迟慕声张了张嘴,却还是点头。

  陆沐炎乖乖站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往庙门方向飘了一瞬,眉心微动,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或蹙眉,或抿唇…

  将自身灵觉与炁息催至极限,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伸向野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缕空气、每一寸阴影深处。

  长乘目光如鹰隼,透过众人,落在了……

  不远处静立雾中、神色莫辨的少挚身上。

  少挚只是淡淡望着庙门,唇角那抹惯常的弧度丝毫未变,仿佛眼前一切紧张筹谋,皆与他无关…...

  时间,在众人的极度专注中,缓慢流逝。

  只有风穿过古树枝叶的呜咽,以及庙内篝火持续燃烧的“噼啪”轻响。

  除此之外,一片令人心悸的正常。

  半晌。

  灼兹与淳安率先撤回,对白兑缓缓摇头,面色严峻:“…仅是寻常蜡烛,实在探不出异常。”

  柳无遮、青律、绿春等巽宫众人也相继收功,彼此对视,皆是摇头。

  风息能探形,却触不及庙内那沉甸甸的“实质”…...

  霜临的血符、潜鳞的鳞语、幻沤的双瞳,皆无功而返。

  漱嫁眉头紧锁,又释放出几波颜色各异的异虫。

  可那些虫子爬至庙门槛前,却纷纷僵住,原地打转,不敢越雷池半步。

  风无讳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差、差不多够了吧?该探的都探了……咱、咱是不是该走了?”

  他喉结滚动:“我总觉着后脖颈发凉……咱啥贡品也没带,万一冒犯了里头那位,本来能溜的,这下彻底给扣这儿咋整……”

  “他姥姥个哨子!磨磨唧唧,急死老子了!”

  霹雳爪忍无可忍,矮胖的身子猛地逼前一步,十指铜爪“咔”地弹开,爆起一团暴躁的蓝白色雷光:“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老子打头阵,是死是活,我垫——”

  他“背”字还未出口!

  “滋啦——!!!”

  一道紫黑色的阴柔电光,比他更快!

  那雷线,如同一条毒辣刁钻的雷蛇,贴着地面飙射而入,瞬间没入敞开的庙门!

  电蝰!

  他竟抢先一步,冲了进去!

  霹雳爪一愣,随即跳脚:“电蝰!你丫的又抢老子风头——!”

  话音未落。

  “滋——!”

  电光一闪,人影已出!

  眨眼间,电蝰好整以暇地站在众人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自己油光水滑的发髻,吊梢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诮,薄唇一撇:“一群窝囊废。”

  电蝰抬手指向庙内:“最里头,供着一尊泥胎佛像,脸被脏布蒙着。佛像前祭台是空的,屁都没有。中间地上,就那堆柴火在烧。看清楚了?就这?”

  众人闻言,紧绷的心弦稍松半分,却更添疑惑。

  艮尘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

  他上前一步,眉眼严峻:“稳妥起见,地下之物,由我来探。巽宫诸位助众人上树,以防地脉被惊,难以抽身。”

  白兑全无二话,并指如剑,轻叱一声:“天泽履!”

  瞬间,众人只觉足下一股柔韧托力涌起!

  “巽为风!”

  柳无遮同时施法,淡青色气流缠绕众人腰身。

  二十八道身影轻盈跃起,如夜枭栖枝,稳稳落在四周古树粗壮横杈之上!

  众人居高临下,面色或担忧或凝重,死死盯住下方孤身而立的艮尘。

  艮尘单膝跪地,玄色衣袖拂开地面落叶腐泥,一掌深深按入冰冷湿润的泥土之中。

  “嗡……”

  一股沉凝厚重、色泽如大地的棕黄色炁息,自他掌心透入地底!

  如同拥有生命的根须,艮炁朝着野庙地基之下无声蔓延、渗透…...

  …...

  艮尘阖目凝神,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

  “……佛像正下方,”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颤:“有个很大的……储藏室。”

  树上众人屏息。

  “里面……有些陶罐、瓦瓮,散乱放着。还有……几匹摊开的…布?”

  “材质……很奇怪,我的炁探不透,不属于‘艮’所能理解的织物,但很熟悉…...”

  艮尘眉头越皱越紧,按在地上的手掌微微发抖:“庙宇后院……有大大小小分布的温泉,数量众多,水是活的,热气很重。温泉再往后……是悬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陡然干涩:“崖下……是堆砌如山的尸骨。”

  “嘶...”

  树上,几人传来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艮尘脸色惨白,汗水已浸湿鬓角,但他仍未收手,炁息继续向下探索:“……不全是人骨……兽骨居多,飞禽、走兽……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年月……”

  风无讳脸都绿了,死死抓住身旁树干,声音发颤:“好…好了!够了!祖宗!够用了!咱现在、立刻、马上走行不行?!”

  艮尘猛地睁开眼,将手掌从泥土中拔出,仿佛那地底有无形秽物粘附。

  他踉跄起身,玄色长衫下摆沾满泥泞,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翕动,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所见,定比口述之言更为刻骨可怖…...

  白兑立于高枝,清丽面容在晨雾中如覆寒霜。

  半晌。

  她眼神从艮尘煞白的脸上移开,终于缓缓吐出一句:“……探查完毕。那便,撤离此地罢…...”

  “——走不了了。”

  一个低沉、压抑着巨大愤怒与恐惧的声音,突兀响起…...

  是王闯。

  他一直沉默地蹲在最外围一根树杈上。

  此刻,王闯缓缓站起,络腮胡下的脸庞肌肉狰狞抽搐。

  他没有看白兑,没有看任何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瞪向众人的身后——

  树下,他们刚刚站立、探查的那片空地的边缘…...

  一种冰冷的、诡异的直觉,顺着脊椎爬上每个人的后颈。

  所有人,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扭动僵硬的脖颈,顺着王闯的视线,看向身后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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