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重重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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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之上,面对陆恒的一系列备案公文,孙齐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回大人,确有此事,但下官扣押马匹,事出有因。”

  他猛地指向陆恒,“那马贩段庆续,实乃北燕细作,其所贩马匹来路不明,极可能是北燕军马走私入境,下官为保江阴安宁,这才…”

  “证据呢?”陆恒打断他。

  “这…”孙齐山语塞。

  “孙县尉既然认定段庆续是细作,马匹是走私军马,可曾查获他与北燕往来的书信?”

  “可曾验明马匹烙印是北燕军制?”

  “可曾拿到他勾结外敌的口供?”

  陆恒一连三问,步步紧逼,“若都没有,仅凭猜测便扣押朝廷备案的战马,羁押合法商人,孙县尉,你这县尉的椅子,是不是坐得太舒坦了?”

  孙齐山脸色涨红:“陆大人!下官办案,自有下官的道理,况且…”

  陆恒步步紧逼,孙齐山咬了咬牙,抬出靠山,“此案已报淮南府治中孙怀义孙大人知晓,孙大人吩咐要严查,两江转运使衙门亦有关切,陆大人莫非连上官的钧令也要违逆?”

  堂内气氛骤然紧绷。

  徐培德手中念珠停了一瞬,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孙齐山搬出堂叔孙怀义不奇怪,可连两江转运使衙门都牵扯进来,这事就大了。

  陆恒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孙齐山心头一寒。

  “孙县尉好大的靠山。”

  陆恒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卷宗,这次他没让沈渊转呈,而是直接展开,朗声念道:“弘治九年三月,孙县尉收受盐商李秉忠纹银三千两,为其私盐船队放行;同年八月,索要城南绸缎庄‘孝敬’两千两;十一年五月,强占城西王老汉祖田三十亩,逼死其子;十四年至今,共经手码头税银七万八千两,实入库不足五万…”

  陆恒念得不快,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堂上衙役们听得目瞪口呆,徐培德手指捏得念珠咯吱作响,孙齐山则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这些事他做得隐秘,自认天衣无缝,怎会被陆恒查出。

  “孙县尉。”

  陆恒收起卷宗,抬眼看他,“你说段庆续是细作,证据没有;我说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这每一条,人证物证俱在。”

  “你说,是我先把你这些烂事报到御史台,让监察御史下来查一查,还是你先证明段庆续是细作?”

  这番话,杀人诛心。

  孙齐山彻底慌了。

  贪污受贿、强占民田这些罪坐实了,丢官都是轻的,流放杀头都有可能。

  孙齐山求助地看向徐培德。

  徐培德心中暗骂废物,面上却不得不周旋:“陆大人息怒!孙县尉或有失察之处,但缉私查案亦是职责所在。”

  “不如这样——先将那马贩段庆续释放,但暂不离江阴,随传随到,以便继续查明其身份。”

  徐培德沉吟片刻,笑道:“马匹嘛!既然手续齐全,自当归还,只是需等孙治中大人抵达后,与转运使衙门通个气,走个程序,您看如何?”

  话说得漂亮,实则两头堵:人放了但软禁,马认了但不给。

  陆恒沉默片刻。

  他知道徐培德在拖,等孙怀义来。

  此刻强压未必有效,逼急了对方真把马匹处理掉,或让段庆续病逝狱中,反而麻烦。

  “好。”

  陆恒出乎意料地干脆,“就依徐县令!段庆续我现在要带走,马匹可暂存官马场,但需我的人每日查验,确保无恙,若少一匹,或伤一匹…”

  陆恒话语一顿,看向孙齐山,“孙县尉,到时咱们就御史台见。”

  孙齐山浑身一颤。

  “另外”

  陆恒转向徐培德,“本官要亲自去牢里接人,徐县令,可允?”

  徐培德松了口气,只要不立刻撕破脸,怎么都行:“自然,自然,陆大人请。”

  江阴县牢地下三层,比陆恒想象的更阴冷。

  沈通提着灯笼在前,昏黄光芒勉强照亮湿滑的石阶,阵阵恶臭扑面而来,深处隐约传来呻吟声和铁链拖拽声。

  狱卒打开最里间牢门时,陆恒皱了皱眉。

  牢房不过丈许见方,墙角一堆霉烂稻草,四个汉子蜷在上面。

  为首那人背靠石壁坐着,手脚戴着沉重镣铐,囚衣破损处露出道道鞭痕,但腰背依旧挺直。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正是段庆续。

  四十六岁的年纪,面庞瘦削,左眉至鬓角一道淡疤,眼神却清亮锐利,不见颓丧。

  “段老板。”陆恒走进牢房。

  段庆续愣了愣,挣扎着想站起,镣铐哗啦作响。

  陆恒上前扶住他手臂:“不必多礼,能走吗?”

  “能。”

  段庆续声音沙哑,看向身后三个伙计,“陆公子,他们…”

  “他们,还有其他几人,都带走。”

  陆恒回首对狱卒道,“开镣。”

  镣铐卸下,那个肩膀受伤的年轻伙计阿川几乎站不稳,沈通上前搀住。

  一行人默默走出牢房,穿过长长的阴暗走廊,直到踏出牢门,看见外面夜空星月,段庆续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段某谢陆公子搭救之恩。”段庆续转身,郑重长揖。

  陆恒伸手扶起他:“是我连累了你,先回住处再说。”

  段庆续在城东有处小院,是他来往江阴的落脚点。

  众人抵达时,沈通已提前请了大夫等候。

  阿川伤势最重,肩膀骨裂,需静养两月,其余三人多是皮肉伤。

  处理完伤口,服了安神汤药,三个伙计被安排歇下。

  堂屋里只剩陆恒、段庆续、沈通三人,油灯昏暗。

  “段老板受苦了。”陆恒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段庆续双手接过,苦笑道:“走南闯北二十年,栽过跟头,却没栽得这么狠过,孙齐山往日打点得够足了,这次不知发了什么疯。”

  “不是发疯,是有人指使。”

  陆恒看着他,“段老板在牢中,可曾察觉什么异样?”

  段庆续沉吟片刻,压低声音:“有两件事。第一,扣马前一天,我手下一个机灵小子在码头酒肆,看见孙齐山的心腹师爷,跟一个生面孔密谈,那人生得白净,三十来岁,虽穿便服,但气度不像寻常人,说话带杭州口音。”

  “杭州口音?”

  陆恒与沈通对视一眼。

  “第二件。”

  段庆续声音更沉,“约莫半年前,玄天教的人找过我,想通过我的渠道买马,数量不小,开价却压得极低,我拒了。后来听说他们另找了路子,但具体如何不知。”

  “这次孙齐山扣马时,口口声声说我私通北燕,可我总觉得他更像是在遮掩什么。”段庆续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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