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本名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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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雪阁的书房,门扉紧闭。

  沈七夜带着沈渊进来时,陆恒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账册,似乎在看,又似乎没在看。

  张清辞坐在他侧面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沉静地望着门口。

  屋内的灯光似乎比平时暗了些,只点了两盏青铜烛台,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晃动着,显得有些不安。

  夏蝉正侍立在张清辞身后,见沈渊进来,眼睛立刻看了过去,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泼辣机灵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遮掩不住的担忧。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出声,只是紧紧盯着沈渊苍白失血的脸。

  秋白站在稍远些的门口,脸色也有些凝重。

  沈七夜将沈渊带到屋子中央,对着陆恒和张清辞无声地一躬身,随即后退两步,重新融入门边的阴影里。

  陆恒放下账册,抬眼看向沈渊。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怒意,甚至没什么波澜,只是那种平静底下,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让沈渊几乎抬不起头。

  “都下去吧。”陆恒开口,声音不高。

  张清辞放下茶杯,对夏蝉和秋白使了个眼色。

  两个侍女会意,躬身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经过沈渊身边时,夏蝉的脚步顿了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还是咬着唇,低头快步走了。

  沈七夜也对着陆恒微微一躬,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落下。

  书房里,只剩下陆恒、张清辞,和站在屋子中央,垂着头的沈渊。

  房内,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三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良久,陆恒才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渊面前。

  陆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渊,目光落在他依旧紧握成拳的手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落在他被冷汗浸湿了一缕的额发上。

  “沈渊。”

  陆恒终于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平日里偶尔戏谑的“阿渊”或“瘸子”,而是带着全名的郑重。

  沈渊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抬起头,看着我。”陆恒的声音依旧平稳。

  沈渊挣扎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沈渊的眼眶通红,嘴唇也被咬破了,渗着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恒看着沈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今夜的事,七夜已经跟我说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沈渊,你今夜去驿馆,是想做什么?”

  沈渊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沈渊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断断续续道:“公子…我…”

  “说实话。”

  陆恒打断他,声音冷了一分,“别跟我说什么睡不着出去逛逛的鬼话,我陆恒身边的人,可以犯错,可以冲动,甚至可以无能,但唯独不能,骗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渊心上。

  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子!属下该死!”

  沈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属下…属下是去,是想去…杀了许明渊!”

  沈渊终于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只剩下肩膀还在不住地耸动。

  陆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张清辞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陆恒身边,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沈渊,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开口。

  “为什么?”

  陆恒又问,语气听不出喜怒,“许明渊是钦差,是朝廷大员,更是陛下派来查抄徐谦家产的眼睛,杀他,等同于谋逆,等同于将整个杭州,将跟着我的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渊,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懂,告诉我,为什么?”陆恒沉声再问。

  沈渊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混合着之前干涸的血迹,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瞒不住了,也不能再瞒了。

  沈渊艰难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陆恒,哽咽道:“因为他,许明渊,是我李家满门抄斩的元凶之一!”

  陆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张清辞也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说清楚。”陆恒的声音依旧强撑着那股子稳定。

  沈渊闭上眼,将那段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往事,一字一句,撕扯开来:

  “属下,不,罪奴本姓李,单名一个‘哲’字,家父李谭,弘治初年的文渊阁大学士,曾任户部侍郎,深得先帝和当今陛下信重。”

  沈渊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许明渊,那时还只是翰林院侍读,与家父交好,常来府中饮酒论文,家父视他为知己,许多机密之事,亦不避他。”

  “弘治十年,黄河决口,河南大灾,朝廷拨下三百万两赈灾银,由家父总理。”

  “其间,因河道总督贪墨、工料以次充好,堤坝重修后再次溃决,淹死百姓数万,家父监察不力,确有失职之罪。”

  沈渊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抖得更厉害,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天崩地裂的夜晚。

  “事发后,家父惊恐万分,自知罪责难逃,便私下找到许明渊。”

  “许明渊当时信誓旦旦,说会与家父一同向陛下请罪,陈明原委,尽力周旋。”

  “家父信了他,将事情始末、涉及官员,甚至一些不便明言的关节,都告诉了他,求他帮忙转圜。”

  说着,沈渊猛地睁开眼,眼底迸发出刻骨的仇恨和怨毒,那眼神让见惯了风浪的张清辞都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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