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刘警官为保护人民群众而牺牲,咱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继承刘警官的遗志,惩恶扬善,为党为民!”
或许是被惊培的话语所感染,王川止住了哭泣,默默点上了一支烟。
大概又开了十来分钟吧,天色已经渐暗。
初秋的黄昏有了一丝寒意,刚才还不觉得,这一下车,依旧身着短袖的惊培不禁冷的打了个寒颤。
“这...这就是牛山坳?”
惊培左右看了看,也没见着村落的影子啊。
“早着呢,还有半个小时山路,车子只能开到这儿了,再往上走,就得靠脚。”
王川从后排的包裹中拿出了一瓶酒。
在惊培惊讶的目光中,喝了一大口,随即抛洒在了一棵树前。
“老刘当时就是在这里跟那歹徒搏斗中的刀,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啊,也不知道当时他是什么样的信念,将那歹徒给拖到路边的。”
惊培顺着王川的目光看去,那棵巨大的樟树上,一道极深的刀痕依旧清晰可见。
缅怀完刘白,两人再次出发。
毕竟是经常有人走动的道路,相比起野山来说,爬起来还是要轻松一点的。
翻过一个矮小的山丘,零零散散的房屋依托着山势蜿蜒而建。
牛山坳,又叫降瘟村...
“为啥要起这么个名字啊...”
惊培心中嘀咕着,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村子房屋的走向,看着怎么...那么怪呢...
“什么怪?”
走在前面的王川回头疑惑道。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有点别扭。”
惊培随口搪塞着,心中却是炸开了锅。
何止是别扭啊,简直就是膈应到了极点,看着脚下呈“尺”字形的村落布局,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竟然暗合宿土教中“穿心风煞”的格局。
正所谓户无头则穿,尸生足成煞,此等格局,虽不是什么大凶之局,但也极为容易滋生一些怨灵邪祟。
“走啊!傻愣着干啥?”
见惊培呆呆的愣在原地,王川不由催促着,“麻溜的,趁天还没黑!”
然而惊培却不慌不忙,从包里掏出了引魂香。
没办法,怕啊!自己这三脚猫的水平,若真是碰见什么大人物,刘姨也不在,鹞子青鱼也都没来,到时候连个能帮手的都没有。
至于身旁的王川,则自动被惊培给忽略了。
“你在这儿闹这玩意儿干嘛?”
王川见惊培拿出了引魂香,哪里还不知道他是要‘作法’,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啊,周围啥都没有,难道是想吓唬一下躲在暗处的小鬼?
嗯...!一定是的!不是有敲山震虎这么一说嘛...
眼睁睁的看着惊培手中的香烧完,“怎么样?发现小鬼没有?”
我看你长得像鬼,这大白天的,再加上咱们这俩大老爷们站在这,有鬼也被吓跑了啊。
惊培不由翻了个白眼。
摇了摇头,“咱们先进村吧!”
单从引魂香上看,目前没有啥危险,就是由于此地阴气比阳气含量要高一点,导致引魂香烧的有些慢而已。
具体问题不大。
这是惊培对眼前局势的总结。
沿着石阶下到半山腰,便算是进村了。
“牛山坳村”
看着界碑上的几个大字,听王川说,这个名字还是文革的时候改的,由于“降瘟村”有封建迷信的嫌疑,于是生产大队便以地名牛山坳为名,将其改成了“牛山坳村”。
两人穿过窄巷,按照学校给提供的林国栋同学的家庭住址,其应该是属于二组。
看着眼前清一色的土墙屋,惊培不禁纳闷道:“能送孩子到城里上小学,想来条件应该不错才对,川哥,我刚刚站在山上看,这村子可都是这种土房子。”
既然有闲钱供孩子到城里读书,怎么着也得起一栋小瓦房吧。
不光是这样,家里在城里至少还得站点关系才是。
“不知道,我找户籍口的查过了,这孩子户口没有上在咱们区,咱们...”
“咦?什么声?”
王川正说着呢,忽然被一阵怪声吸引了注意力,就像是有人在磨绷紧的绳子似的。
“去看看!”
两人循着声源,来到了一半掩着的屋子前。
“嘣嘣嘣!”
只见一老者肩上扛着吊弓,一手拿着木棰,正不断敲击着弓弦,每敲击一下,便有点点棉花飞起。
这才几月份,就开始弹棉花了。
要知道,棉花一般都是入了冬再弹的,弹早了,原本蓬松的棉花受了秋潮,就又会塌下去,冬天再盖就不会暖和了。
见屋外来人,老者停止了手里的活计。
“你俩...找谁?”
“哦!我是想向老先生打听一下,您知不知道林国栋同学的家住在哪里?”
王川说着,熟稔的递上了一支香烟。
老者耷拉着眼皮瞥了一眼跟前的香烟,嘿!档次还不低,于是便夹在了手里。
“城里来的?”
“是的,我们是林国栋同学的老师,特地前来家访。”
王川张口便胡诌道,毕竟警察这个身份太过唬人,不宜过早暴露,况且若是真有犯罪分子,也容易打草惊蛇。
“哼!家访...”
老者嘴角顿时勾勒出一丝冷笑,不屑一顾的转过了身,随即“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下到山脚,靠枣花树左数第二间!”
声音从屋内飘来。
都是些什么毛病?太没礼貌了!王川心中嘀咕着,嘴上却感谢道:“多谢了,大爷!”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林国栋的住处,两人也懒得在这磨叽,眼看太阳就要落山。
按照老者的指示,三步并作两步便来到了那棵枣花树前。
“左数第二间...”
没...没房子啊!
看着枣花树旁的那间已经踏了瓦的破房子,王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于是朝惊培确认道:“我没听错的话,刚刚他说的是第二间吧?”
“对啊,我刚刚听到的也是第二间。”
这第一间有了,可是第二间...
看着眼前长满草的荒地。
“狗日的老东西不会是耍咱俩玩吧?”
王川当即便来了火,拿我当外码欺负是不是?
虽说在这村里,自己算外地人,但是好歹这地儿也是属于开福区管辖,自己这刑侦支队副队长,竟然在这里被人当猴一样耍,传出去以后还混不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