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摇喘了口气,甩了甩依旧发麻的手臂,看着地上的傀儡残骸,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元婴初期又如何?神魂攻击又怎样?小爷我照打不误!”
识海里的谛听也难得赞了一句:“刚刚这家伙的神魂攻击,对你来说是小意思,要是换做其他的金丹镜,刚才那一下就得躺平。”
“那是自然。”孙摇得意地扬了扬断剑,“也不看看小爷是谁,我可是仙王……咦,这傀儡断颈处好像有点东西?”
他俯身查看,只见傀儡脖颈断口处,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青色晶体,晶体里隐约有流光转动,正是驱动傀儡的核心——“灵晶”,相当于修士的元婴,蕴含着精纯的能量。
“好家伙,这灵晶够我修炼好十天的了。”孙摇把灵晶抠出来,擦了擦塞进储物袋,又看了看左边洞口缓缓打开的石门,“先看看勇者路的奖励!”
石门后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尽头放着一个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柄长刀,刀身呈暗金色,隐隐有锯齿状纹路,正是傀儡所说的“破甲刃”。
孙摇拿起长刀,掂量了一下,确实是把玄器,用来破防再好不过。
“还行,不算亏。”孙摇把破甲刃收好,心里有点得意。
刚想离开,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到中间洞口,对着傀儡道:“我再试试智者路!”
傀儡摇头:“每人限一次。”
“切,还挺死板。”孙摇又走到右边洞口,“那我试试运气路!”
傀儡依旧摇头:“每人限一次。”
“得,玩不起。”孙摇撇撇嘴,转身就要走,却见中间洞口的傀儡突然开口:“且慢,智者路有惑,问:‘有修士三人,共得灵石百块,甲比乙多十块,乙比丙多十块,各得多少?’若答得出,可赠你一题。”
孙摇一愣,这是考算术?他摸着下巴算了算:“应该是甲四十,乙三十,丙二十?等于一百。”
识海里的谛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算术是跟哪个凡夫俗子学的?数都算不明白,再好好算算!”
孙摇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跟被火烧似的,挠着后脑勺重新琢磨,指尖还在虚空中划拉着:“哦!我知道了!甲比乙多十,乙比丙多十,那甲比丙多二十,三人总和是丙 +(丙+10)+(丙+20)=3丙+30=100,3丙=70,丙=70/3≈23.33……这数咋还带零头呢?难道还能把灵石掰成三瓣分?”他皱着眉,一脸“这不合常理”的表情。
谛听撇了撇嘴,语气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你见过哪个修士分赃分得这么零碎?当是凡夫俗子分铜板呢?”
孙摇盯着傀儡那张毫无表情的青铜脸看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知道了!正确答案是丙二十三,乙三十三,甲四十三,加起来九十九块!剩下那一块啊,估计是块长得像灵石的破石头,他们嫌占地方,没要!”
识海里的谛听听得直瞪眼,差点从识海里栽出去,心里疯狂吐槽:我去!这家伙的脑洞是被雷劈过吗?这都能想出来?
谁料那傀儡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青铜脸上的符文闪了闪,像是在点头:“正确分法为丙二十,乙三十,甲四十,总和九十,题目中‘百块’为虚指,实际为九十块,你虽答案有误,思路却对,可赠你一题。”
孙摇:“……”他嘴角的笑容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心里默默竖起中指——合着你这题还带玩文字游戏的?虚指?虚你个大头鬼啊!
谛听在识海里也是一脸懵逼,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傀儡怕不是个老学究变的?还带玩虚指的?亏我刚才还替你捏把汗,合着它自己都没把数算明白!”
孙摇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对着傀儡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说啥都对。那第二题是啥?赶紧的,小爷我赶时间!”
傀儡似乎没听出孙摇语气里的怨念,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瓮声瓮气地抛出第二题:“问,‘一修士寻药,晨行百里,暮退五十里,崖高三百里,几日能至顶?’”
孙摇一听这题,眼睛顿时亮了——这题他好像在哪本杂记上见过类似的!他摸着下巴,故作沉思,实则心里早就盘算起答案:“晨行百里,暮退五十里,那一天下来实际就往前走五十里呗?三百里的话,照这么算得六天?”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确答案,是用了五天。”
傀儡沉默了片刻,身上的符文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演算。
半晌,才缓缓开口:“答得对,此题为考‘临界’之理,多数人只算平均,却忽略最后一步可直达终点。”
话音刚落,中间洞口的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门后飘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莹白,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灵晶?”孙摇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接住灵晶,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畅,“好家伙,这颗比刚刚得到的灵晶还要精纯!”
识海里的谛听也啧啧称奇:“这傀儡虽然死板,给的奖励倒不含糊。”
孙摇把灵晶塞进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看来我不光打架厉害,动脑子也不含糊啊!”
谛听一脸的鄙夷,“是啊!脑子好使。”
孙摇也不在意,转身看向右边的“运气路”洞口,摸着下巴琢磨:“左边打一架得了把刀和灵晶,中间动动脑也得了颗灵晶,这运气路……要不再试试?”
他走到右边洞口前,对着那尊傀儡笑道:“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试试这运气路?”
傀儡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规则定。”
“切,真死板。”孙摇撇撇嘴,正打算转身走人,眼角余光却瞥见傀儡脚边有个石缝。
他心里一动,故意装作被绊倒,身子一歪,“哎哟”一声撞向傀儡。
那傀儡看着笨重,反应倒不慢,猛地往旁边一撤,却没注意脚边的石缝,正好踩中,卡在里面了。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傀儡的关节像是被卡住了,摔倒了,周身的符文也乱闪起来。
“哎?你咋摔倒了?”孙摇稳住,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傀儡的眼睛红光乱闪,喉咙里发出“咔咔”的怪响,却怎么也起不来。
右边洞口的石门像是感应到什么,“嘎吱嘎吱”地自己打开了条缝。
“嘿,这算不算是‘运气’?”孙摇乐了,也不管傀儡愿不愿意,猫着腰就钻进了石门缝。
门后是条短短的甬道,尽头同样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孙摇走过去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既没有法器,也没有灵珠,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恭喜你,获得‘再来一次’机会——可惜此路仅限一次,有缘再会。”
“我靠!这就是坑啊!好大的一个坑。”孙摇气得差点把盒子扔了,“这叫什么运气?还再来一次?我再来你个锤子啊!”
他捏着纸条,越看越气,突然发现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附赠‘倒霉符’一张,贴之三日,走路易摔跤,喝水易呛着,免费体验,不用谢。”
“谢你个鬼!”孙摇一把将纸条揉成球,扔进储物袋里——倒不是想留着用,纯粹是气不过。
他气呼呼地走出运气路,看到那尊倒地的傀儡,没好气地踹了一脚:“什么破运气路,净骗人!”
孙摇没有去抠这个傀儡的灵晶,转身朝着秘境最后一个洞口。
他隐隐觉得,最后一个洞里,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走到最后一个洞口前,这里的灵气最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孙摇走了进去,就看到一片小小的药田!
药田里种着十几株灵药,虽然年份大多在五百年到八百年之间,但品种却很稀有,有能安神定魂的“阴魂草”,有能修复经脉的“续断藤”,还有几株凝婴花,这些都是炼制元婴丹的主材料。
“好家伙,这才是正经宝贝啊!”孙摇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踩坏了灵药,“比起那运气路的破纸条,这药田才叫真正的运气!”
他拿出玉盒,将这些灵草小心地连根拔起,分类放进玉盒里。
识海里的谛听也感慨道:“这秘境倒是个好地方,虽然考验有点奇葩,但奖励还算实在。”
孙摇采完最后一株灵草,正打算离开,脚下却踢到了一块硬物。
他低头一看,只见药田边缘的泥土里,埋着一块半截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丹王留……试炼……过者……”
“丹王?”孙摇心里一动,“难道这秘境是某位丹王留下的?”
他正想把石碑挖出来看个究竟,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落下簌簌的碎石。
“不好,秘境要塌了!”谛听急忙喊道,“赶紧走!”
孙摇也顾不上石碑了,施展影杀术 ,瞬间出现在洞口,身后的药田和溶洞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孙摇刚一冲出洞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秘境入口被碎石彻底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孙摇瘫坐在大树上里,看着眼前依旧弥漫的浓雾,心里点可惜,竟然是丹王留下的,怎么没有看到炼丹炉啊!
然后孙摇咧嘴一笑,摇了摇头,做人不要太贪心,“走了,继续赶路!等突破到金丹镜巅峰了,就用这些灵药炼几炉元婴丹,争取早日突破元婴!”
他辨明方向,朝着沼泽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储物袋里的那块被他遗忘的黑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储物袋的角落,与灵晶散发的光芒遥遥相对,表面似乎又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
孙摇在迷雾沼泽中穿行的最后几日,简直像逛自家后院般轻松,竟然没有遇到元婴境的大妖,让孙摇感到有点意外,他也没有多想,继续赶路。
这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落在一片坚实的青石板上时,孙摇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远处连绵的青山——那是迷雾沼泽外的山脉,轮廓清晰,再无半分雾气遮掩。
“总算出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舒畅的“噼啪”声,随手拍掉衣摆上的泥点,“这破沼泽,除了那处秘境,真是一无是处。”
识海里的谛听哼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知足吧!”
“嘿嘿嘿。”孙摇一笑,他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微微皱起,迷雾沼泽有块“护道碑”,自己怎么没有遇到。
“奇怪,护道碑呢?”孙摇疑惑的说。
“没有接没有吧!”孙摇耸耸肩,没再纠结,“一块石碑而已,有没有都一样,走了,去断骨崖!”
他转身朝着那边的山脉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刚走出不过百丈,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松动——原本坚实的地面竟像块薄冰般塌陷下去,孙摇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重!
“我靠!”他猝不及防,连忙运转元力想稳住身形,施展佛陀金身,可塌陷的速度太快,只听“轰隆”一声,他整个人坠入一个漆黑的洞穴,摔在一堆松软的腐叶上,激起漫天灰尘。
“妈的,谁在这里挖的陷阱?挖的这么深,真是缺德。”孙摇呛得咳嗽两声,揉了揉发疼的屁股,从储物袋里摸出颗夜明珠。
珠子亮起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溶洞,洞壁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而他正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
石碑通体青灰色,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虽布满尘埃,却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他刚才没找到的护道碑!
“搞了半天,你在这儿藏着呢!”孙摇又惊又喜,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走到石碑前。
拿出万里行令牌,将元力注入令牌,然后贴在护道碑上。
“嗡——”令牌与护道碑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