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个个汗颜。
现在正是为国出力的时候,但他们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死死盯着那根金杖,做出苦思冥想状。
“阿肆楠。”
赵月儿说话了,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赵月儿,“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还不拿着你的金杖走人,磨蹭什么?”
众人释然,阿肆楠挖了个坑,就是要坑大邺群臣,可赵月儿根本就不鸟他。
萝卜不挨咸菜的道,一码归一码,高智商啊!
阿肆楠满脸不屑。
“堂堂大邺国真是让我失望,武道不中看,文道,更是银样蜡枪头,个个仪表堂堂,却都是徒有其表的泛泛之辈,一根金杖就把你们都难住了,果然不配讲什么礼数。”
说着就要上前去拿地上的金杖。
“慢着。”
赵月儿出声制止。
阿肆楠停下脚步,傲慢转身,看向赵月儿。
“怎么,难道大邺国君不想让我拿金杖?”
“阿肆楠,你不觉得出的这所谓难题太小儿科了吗?实话告诉你,孤根本不屑于破解这东西!”
众人一阵错愕,有些人急的差点吐血。
刚刚敏捷地跳过这坑,怎么又回到原点了。
好低级的错误,
不要啊,
不能这样啊,
不要再提拿金杖的事情啊!
阿肆楠更是兴奋异常,这无解的坑,被赵月儿完美躲过,还以为这赵月儿冷静过人,想不到自己一个激将法,就把赵月儿重新拉回到坑前。
好意外好兴奋!
“陛下,您认为的小儿科,在我看来却一点都不是,如果陛下能够解决这个难题,我阿肆楠无话可说。”
“什么叫无话可说?就这!即使解决了这所谓难题,也是无趣!”
“无趣?陛下是要下赌注吗?”
“出难题,无赌约,你觉得有意思吗?”
阿肆楠笑了,对方被激的一步步上钩,已无退路。
“陛下想怎么赌?”
“若我赢了,你和你的使团,依照我朝规制,对孤行叩拜之礼,另外要归还所占的三城四地。”
“啊!”
阿肆楠看着赵月儿,这是刚登基要图表现吗?
如此图表现此,也太急切了吧!
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故作矜持,沉吟片刻,道:“若你赢了,我和我的使团,会对陛下行三叩六拜之礼,但归还所占领土,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赵月儿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
阿肆楠见状深怕赵月儿反悔不赌,他接着说:“不过,归还领土的事情,我会考虑。”
赵月儿听罢,俏脸上露出兴味索然的样子,“阿肆楠,你这赌注勾不起我任何兴趣,不赌也罢!”
听到此言,众大臣悬在心口的石头不禁落了地。
别说,我们的月儿国主还是很聪明的,收放自如!
阿肆楠有点急了。
不放诱饵,这赵月儿根本就不来神,反正难题出了,这赵月儿也解决不了。看这情形,她也不过是在故作姿态出风头而已,根本就不敢接招。
“陛下,虽然三城四地我不能答应,但我可以拍胸脯保证,若是你赢了,我大军防线后撤甘南江东岸两百里。”
这一刻,整座大殿安静无声,连呼吸都仿佛被冻住。
“当真?”
赵月儿终于开口。
“当真!”
阿肆楠极为肯定地回答。
赵月儿迟疑了下点点头,“好!”
“我这边的赌注下了,那陛下若是输了,又当作何赌注啊?”
“你们这些无礼行为,我就不会追究喽。”
阿肆楠期待地看着赵月儿,“啊,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就这些啊!”
“我希望陛下答应,若你输了,那贵国需要提供一亿灵石。”
此时,左相站了出来,对着赵月儿拱手道:“陛下,这万万不可,这天策国使者阿肆楠处心积虑,就是一门心思想坑我大邺,万万不可上当!”
大殿群臣也是纷纷应和:“女王陛下,万万不可上当啊!”
“陛下,三思啊!”
赵月儿看着阿肆楠,道:“你都看见了,你的要价太高了,我的臣子不同意!”
阿肆楠一门心思要看赵月儿笑话,羞辱大邺,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他故作思索了下,“好,这一亿灵石,我就不要了,一百万普通灵石总可以吧!”
看到赵月儿犹豫的样子,他加重语气,“若你赢了,我和我的使团,会对陛下行三叩六拜之礼,我大军防线后撤甘南江东岸两百里。而你的赌注却只是区区一百万普通灵石!”
明眼人都看的出,这是极不对等的赌注,若赵月儿再不答应,只能说明赵月儿根本就是在急于图表现,弄巧成拙之下反而会被瞧不起。
“行,我答应你!”
赵月儿回答干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听到此言,众大臣不禁低下了头,满满的失望之情。
赵月儿的确如他们预想,还是太嫩了点,过于浮躁,跳来跳去,还是被阿肆楠带到坑里了,明明无解的难题却要硬接,想表现凌云的气势没问题,但这可是外交场合,事关国体。
哎!
这一赌,非但百万灵石要尽数输光,更会沦为诸国笑柄,留下一桩贻笑大方的外交丑闻,让大邺国颜面扫地,再难抬头。
赵月儿继续道:“不过我不信你,要白纸黑字,签名画押。”
众大臣皆脸露失望之色,扼腕叹息。
“好,”阿肆楠满脸笑容,他高呼一声,“笔来!
右相一步踏出,官袍扫过地面,声如洪钟:
“陛下且慢!!”
他对着上方重重一拱手,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阿肆楠,最后落在赵月儿身上,沉声道:
“此约一签,我朝非但要平白送出百万灵石,更会落得个言而无智、任人拿捏的笑柄!此乃国格之辱,绝非小事!对方分明是欺我国弱,这才步步紧逼,故意设下圈套,臣斗胆请陛下——此约,绝不能签!”
赵月儿看了看右相点点头,道:右相的心思我明白了。但这个约,我一定要签。”
此刻,有侍者送上笔墨纸张,阿肆楠很快就写下赌约书,并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将赌约书递出去,然后高声说:“女王陛下放心,我大邺男儿一诺千金,言出必行。”
赵月儿接过赌约书看了看,也随即让人盖上自己的印章。
阿肆楠一阵狂喜,他现在觉得赵月儿已经没有退路,完全是必输之局,他心里笑出了猪叫,好不惬意。
看向周围,他傲然做了个手势,大声道:
“请各位退后让出这块红色地毯,我们擦亮眼睛好好欣赏赵月儿陛下的神思妙解!”
人们纷纷后退,将那块八米见方的地毯让出,而赵月儿也缓缓起身,她的发丝无比晶莹,身体好似散发着圣洁的光,作为大邺国的新晋女王,她义无反顾地走下大殿台阶。
右相连忙上前阻止道:“陛下,您是尊贵之躯,若是去拿那金杖,可派人代劳。”
赵月儿淡然道:“无妨!”她边走边脱下王冠,取下外展裙,脱下高跟鞋,直接走向红地毯。
那神态那气质,完全是胜券在握,好像已经赢了。
众人虽然不忍再看,但赵月儿如何拿到金杖却是吊住了所有人的胃口。
赵月儿第一天登基就遇到一个无解难题。
不准踩着地毯,不准别人帮忙,不准使用任何工具,不准使用武功玄力,
这,
可怎么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