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6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东部冠军颁奖仪式的彩带刚刚清扫干净，训练馆里又响起了篮球击地的声音。
狂欢只持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吴道就出现在训练馆里。不是他不想休息，是系统空间的提示音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检测到总决赛对手：圣安东尼奥马刺】
【球队评级：SSS】
【核心球员：蒂姆·邓肯（37岁）、托尼·帕克（31岁）、马努·吉诺比利（35岁）——合称“Gdp”】
【主教练：格雷格·波波维奇——历史级战术大师】
【威胁评估：极高】
【建议：立即进入镜像空间进行针对性训练】
吴道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凌晨5点17分。
他躺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马刺。Gdp。波波维奇。
这三个词，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东部冠军的心头。
训练馆里，灯光刺眼。
吴道穿着训练服，独自一人练习中投。连续命中20球，动作流畅如机械。但他知道，面对马刺，这些远远不够。
“这么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吴道转头，看到蒂姆·邓肯站在那里。不是真人，是系统生成的镜像——但几乎一模一样，连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都复制得惟妙惟肖。
“蒂姆。”吴道点头致意。
邓肯镜像走进球场，接过一个虚拟篮球，也开始练习罚球。他的动作缓慢而标准，像一台运行了十七年的老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37岁了。”邓肯镜像说，“还在打总决赛。”
“你还能打多久？”吴道问。
“不知道。”邓肯镜像投出一球，空心入网，“打到打不动为止。”
吴道沉默了几秒。
“你们很强。”
“我们老了。”邓肯镜像摇头，“你才22岁。未来是你的。”
吴道愣了一下。这句话太熟悉了——2007年总决赛，邓肯对勒布朗说过同样的话。
“但现在，”邓肯镜像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还是我们的。”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吴道和邓肯镜像练习了低位单防、挡拆换防、篮板卡位。37岁的邓肯，依然是联盟最顶级的内线防守者。他的脚步慢了，但位置感还在。他的弹跳低了，但手臂依然能遮天蔽日。
“你防不住我。”邓肯镜像说，“不是因为我不够强，是因为你还没学会怎么防我。”
“怎么防你？”
“看录像。”邓肯镜像笑了——那张扑克脸上难得的笑容，“我打了十七年，每一场比赛都有录像。你能看多少，就能学到多少。”
白光闪过，镜像空间关闭。
吴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凌晨5点17分，他根本没去训练馆——那是系统空间的模拟。
但他学到了。
上午10点，骑士队飞往圣安东尼奥的包机上。
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队员在补觉，少数人在看录像。吴道坐在靠窗的位置，平板上播放着马刺近十年的季后赛录像。
邓肯的低位单打，帕克的突破抛投，吉诺比利的蛇形上篮，波波维奇的战术板——每一个画面，他都在脑中反复拆解。
“老大，”欧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一夜没睡？”
“睡了。”吴道暂停画面，“四个小时。”
欧文看着他的黑眼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刺很强。”吴道说，“但我们也不弱。”
“我知道。”欧文点头，“但那是马刺啊。”
吴道转头看他：“怕了？”
欧文沉默了两秒：“有点。”
“我也怕。”吴道说，“但怕有什么用？怕就能赢吗？”
欧文摇头。
“那就别怕。”吴道继续播放录像，“研究他们，打败他们。”
下午3点，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
当骑士队的大巴驶出机场时，等候多时的马刺球迷立刻围了上来。不是嘘声，不是谩骂，是整齐划一的标语牌：
“欢迎来到德州！”
“Gdp forever！”
“篮球的本质，是团队！”
吴道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标语，嘴角微微上扬。马刺球迷是NbA最懂球的球迷，他们不靠噪音干扰对手，靠的是那种无声的压迫感。
大巴驶向酒店的路上，经过At&t中心球馆。那座银黑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沉默的要塞。
“那就是总决赛的战场。”锡伯杜说，“六天后，我们在那里开战。”
下午5点，酒店会议室。
骑士队召开了总决赛前的第一次战术会议。锡伯杜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播放着马刺的战术集锦。
“马刺的进攻，核心是两个字——团队。”锡伯杜指着屏幕，“他们的场均助攻排名联盟第一，失误排名联盟倒数第一。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他切换到下一个画面——邓肯的低位单打。
“蒂姆·邓肯，37岁，场均17.8分9.9篮板2.7助攻2.2盖帽。他的数据不如巅峰期，但他的作用无法用数据衡量。他是马刺的定海神针，是防守核心，是进攻支点。”
吴道盯着屏幕上的邓肯。那个21号的动作缓慢而扎实，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勾手，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
“托尼·帕克，31岁，场均20.3分7.6助攻。他是马刺的发动机，擅长突破抛投和挡拆进攻。凯里，你主防他。”
欧文深吸一口气：“明白。”
“马努·吉诺比利，35岁，场均11.8分4.6助攻。他是马刺的第六人，也是关键时刻的杀手。他的蛇形突破和欧洲步上篮，让无数防守者吃尽苦头。迈尔斯，你主防他。”
迈尔斯点头。
“还有科怀·伦纳德。”锡伯杜切换到最后一个画面——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二年级，场均11.9分6.0篮板，但防守端的影响力远超数据。他的臂展2米21，手掌巨大，被誉为‘乔丹接班人’的防守者。吴，他可能会主防你。”
吴道看着屏幕上的伦纳德。那张年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种野兽般的专注。
“我知道了。”
战术会议结束后，吴道回到房间。他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搜索伦纳德的防守集锦。
2米21的臂展，28厘米长的手掌，场均1.7次抢断，对位球员命中率下降6.2%——这些数据在他脑中快速闪过。
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伦纳德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一头年轻的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
“有意思。”吴道关掉电脑，“那就看看谁更猛。”
第二天上午，At&t中心球馆。
骑士队进行适应场地训练。当吴道踏入球场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这座球馆的与众不同——不是豪华，不是喧闹，是那种沉淀了十几年的冠军底蕴。
穹顶上悬挂着四面总冠军旗帜，退役球衣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地板踩上去有些软，是那种被无数场比赛打磨过的柔软。
吴道站在罚球线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里就是总决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道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马刺训练服的中年人——格雷格·波波维奇。
“波波维奇教练。”吴道点头致意。
波波维奇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打量着吴道，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那种老猎人的审视。
“我看过你的比赛。”波波维奇说，“很多遍。”
“谢谢。”
“不是夸奖。”波波维奇摇头，“是研究。”
吴道愣了一下。
波波维奇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你的进攻很强，防守更强。你的球商很高，能阅读防守，能找到队友。你的关键球能力，是我见过的新秀里最强的。”
“但是？”吴道问。
波波维奇笑了：“没有但是。我只是在想，怎么对付你。”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波波维奇认真地说，“我们研究了所有录像，结论是——祈祷你手感不好。”
吴道愣住了。
波波维奇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像一只老狐狸得逞后的得意。
“开玩笑的。”波波维奇拍拍他的肩，“比赛见。”
他转身离开，留下吴道一个人站在原地。
“有意思的老头。”吴道喃喃道。
下午2点，总决赛媒体日。
At&t中心球馆的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上的波波维奇，闪光灯此起彼伏。
“波波维奇教练，你怎么评价骑士队的吴道？”
波波维奇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吴道是现象级的球员。他的防守让我想起了年轻的科比，他的进攻让我想起了巅峰的伯德，他的全面性让我想起了魔术师。我们研究了所有录像，结论是——”
他停顿了一下，全场安静。
“祈祷他手感不好。”
新闻发布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记者们笑得前仰后合，闪光灯疯狂闪烁。
波波维奇依然面无表情，但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说真的，”他继续说，“我们没有找到限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祈祷。如果祈祷没用，那就只能认输。”
又是笑声。
但吴道知道，波波维奇的话里，有七分玩笑，三分真实。
马刺真的没有找到限制他的办法。
或者说，他们找到了，但不想说。
同一时间，骑士队的新闻发布厅里，吴道面对记者，表情平静。
“吴，你怎么评价马刺？”
“他们是过去十五年最伟大的球队之一。”吴道说，“Gdp组合，波波维奇教练，团队篮球的典范。能和他们打总决赛，是我的荣幸。”
“你有信心赢吗？”
吴道沉默了两秒。
“有信心。”他说，“但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邓肯强，是因为我相信我的队友。”
“波波维奇教练说他们研究了所有录像，结论是祈祷你手感不好。你怎么看？”
吴道笑了。
“那我也祈祷。”他说，“祈祷他们祈祷没用。”
新闻发布厅里爆发出笑声。
晚上8点，酒店房间。
吴道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就是总决赛第一场，他反而睡不着了。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来自勒布朗：
“别让波波维奇影响你。他就是喜欢说垃圾话。”
吴道回复：“我知道。”
又一条短信，来自科比：
“马刺的防守很强，但你的进攻更强。相信自己。”
吴道回复：“谢谢。”
第三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明天见。——蒂姆·邓肯”
吴道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几秒。
邓肯？那个从不发短信的邓肯？
他笑了，回复道：“明天见。”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总决赛即将开始】
【对手：圣安东尼奥马刺】
【核心威胁：Gdp组合 + 波波维奇战术体系】
【建议立即进入镜像空间进行最后特训】
【精神值：92%——充足】
吴道睁开眼睛。
“进入。”
白光闪过。
镜像空间里，At&t中心球馆完美复刻。
对面半场，四个身影正在热身——邓肯、帕克、吉诺比利、伦纳德。他们的动作和真人一模一样，甚至连眼神都复制得惟妙惟肖。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表情严肃。
“来了？”他问。
“来了。”吴道点头。
“那就开始吧。”
裁判哨响，虚拟比赛开始。
邓肯跳球赢过特里斯坦，帕克持球推进。吉诺比利无球跑位，伦纳德底角拉开，邓肯禁区要位。
标准的马刺进攻。
帕克借邓肯掩护突破，吴道换防！帕克分球给顺下的邓肯！邓肯接球，面对吴道的补防，转身勾手！
命中！
2比0。
波波维奇在场边喊：“就这样打！”
吴道深吸一口气，捡起球，准备进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