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来说：“迷雾？”
方便说：“是。第一个坐标位于虚空迷雾深处，根据玉简后面提供的数据，迷雾纵深约零点二光年，内部情况未知。”
虚空迷雾。又是迷雾。
进死寂星域之前，他们穿过一次迷雾。那些影子，那些没有脸的东西，现在又要进去。
刘泰来苦笑了一下，进去再说。
六小时后。
轩辕号准备跃迁。
刘泰来坐在驾驶位。月魄缩在角落。迪迪悬在驾驶台上。所有系统正常。灵核储能百分之九十三。护盾阵法开启。
方便说：“跃迁准备就绪。倒计时六十秒。”
刘泰来看着窗外。
那些残骸还在。密密麻麻，挤在这片黑暗里。
方便说：“倒计时三十秒。”
月魄说：“还会回来吗？”
刘泰来说：“不知道。”
“这些残骸，以后谁来收？”
“以后如果我不死，我来收！”
方便说：“倒计时十秒。九。八。七。”
三。二。一。
跃迁。
舷窗外的一切开始拉长，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四十七秒。
白色退去。
窗外是一片灰，灰色的雾。
月魄飘到窗边：“进来了。”
刘泰来说：“嗯。”
“那些影子呢？”
刘泰来扫视窗外，雾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不在。”
月魄说：“会不会在后面？”
刘泰来神识看了一眼。
后面也是雾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道。”
“检测到微弱灵能波动。方向前方，距离约五公里，波形规律，疑似人工信号。”
“什么信号？”
“正在比对。比对完成。波形与紫微垣标准求救信号一致。”
“过去看看。”
轩辕号向前。
一团红雾出现在眼前。
红雾？不是灰的了？
月魄盯着那团红雾：“里面有东西。”
“全速前进。护盾阵法全开。”
“确认。护盾开启。能耗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五十。灵能储备可维持七十二小时。”
轩辕号加速，然后停在红雾边缘。
“进去吗？”
刘泰来说：“进！”
轩辕号缓缓驶入红雾。
舷窗外的世界瞬间变了。
“能见度为零。雷达失效。灵能探测失效。只能靠惯性导航。”
“保持航速。”
“确认。航速十节。”
月魄飘到窗边，脸几乎贴在舷窗上，盯着外面的红雾。
“有东西在动。”
雾越来越浓，那些影子开始出现了。
飞了六个小时。
方便突然开口：“灵能浓度在上升，从进入时的零点三提升到一点七，上升曲线平滑。”
刘泰来愣了一下：“这雾里有灵能？”
“有。而且浓度不低。”
月魄飘过来：“这不对。噬灵带里面不可能有灵能。”
刘泰来说：“这就不清楚了！”
又飞了三个小时。
“前方有大型物体，距离约三十公里。正在接近。”
那个轮廓渐渐清晰。
是陆地。
是大陆，一块巨大的陆地，悬浮在红雾中央，直径至少三百公里。
刘泰来说：“降落。”
轩辕号缓缓下降，穿过最后一层红雾，落在一片平地上。
刘泰来出舱。
月魄飘在他旁边。
刘泰来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密密麻麻的东西，是建筑。
不是人住的建筑，是另一种矮的，圆的，像一个个馒头趴在地上。
表面光滑，没有门窗，大的直径十几米，小的只有一两米，一片一片，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
刘泰来走到最近的一个建筑前，伸手摸。
表面是凉的，他绕了一圈没找到门。
月魄说：“没门。”
“像不像蓝星的坟墓？”
刘泰来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建筑群，前面是平原的开阔地带。
开阔地上有东西，一艘船。
不是残骸，是完整的船。长约三百米，形状像一条鱼。
头是尖的，身子是圆的，尾巴是扁的，通体暗红色，表面光滑，没有舷窗，没有门，什么都没有。
刘泰来走到船旁边伸手摸，和那些建筑一样的材质。
神识探出，包裹着整艘船，最后在船身的一个位置停下，找到了！
刘泰来伸手按在那个位置。
掌心接触的瞬间，印记剧烈发烫，那个位置的红色开始变化，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大，形成一个圆形的门。
刘泰来走进去，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步，前面有光。
刘泰来朝那个方向走，等他走到跟前，发现那是一面墙。
是透明的墙，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的，直径至少五百米，穹顶很高，有几十米，空间中央有一棵树。
不，不是树！是像树一样的东西。
从地面长起来，向上分叉，分了很多枝。每根枝上挂着东西。圆的，椭圆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
那些东西在发光，淡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刘泰来盯着那些发光的东西看，他看出来那是什么了。
每一个发光的东西里面，都蜷着一个人。闭着眼，抱着腿，一动不动。
有的是大人，有的是孩子，有的还完整，有的只剩一半。
有的还在发光，有的已经暗了，灰了。
“检测到灵能持续增加！”方便开口了。
月魄捂着嘴：“这是什么？这里面都是人吧？”
“不知道！感觉他们在用这些人来产生灵能！”
“我们把它毁掉吧！”月魄看着刘泰来问道。
“不行！我们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一旦我们强行毁掉这里，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刘泰来摇摇头！
“那这些人？”
“走！”刘泰来一咬牙转身！
红雾散了。
刘泰来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
三天前，那片红雾还在，浓得化不开，三天后，雾没了。
“可以开始第二次跃迁了！”方便说道。
“跃迁！”
跃迁后，出现在眼前一条路！
不是比喻，是真的路，一条笔直的通道，两侧漂浮着微光。
刘泰来看向方便。
方便说：“灵能浓度正在变化。通道内部比外部高百分之三十七。变化曲线平滑，无异常波动。”
“走。”
轩辕号启动，缓缓驶入那条通道。
通道很宽，宽到能并排开三艘轩辕号，两侧的微光从舷窗外掠过，一道一道，像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