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洛阳盟约，一言禁天下

洛阳南宫，大殿。

数千盏巨大的铜鹤油灯将整座殿宇映照得如同白昼。虽然宫墙上仍能隐约看见火焚后的浅淡焦痕，但在并州顶级工匠的修补下，这处大汉权力的中心，己然焕发出一种足以压碎群雄胆气的威严。

天子刘协，年仅九岁，端坐在高不可攀的龙椅上，身形显得瘦小而寂寥。而吕布，身披一领绣着暗金麒麟纹的黑袍，按剑立于阶下。

他的位置，恰好挡住了所有诸侯望向皇帝的视线。

“兖州刺史曹操入席——！”

“江东讨逆将军孙策入席——！”

“徐州刺史刘备入席——！”

“冀州使者，袁氏长子袁谭入席——！”

随着内侍高昂的长号，西方枭雄依次步入大殿。曹操步履沉稳，眼中阴晴不定；孙策意气风发，却在踏入殿门看到那两排如石雕般的陷阵营甲士时，瞳孔骤然收缩。

吕布缓缓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诸位，入座吧。这一杯，布替陛下敬这大汉的山河。”

……

酒至半巡，殿内的酒香与歌舞逐渐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所取代。

吕布放下金爵，随手打了个响指。

阴影中，贾诩手持一卷漆黑的皮卷，缓步走入殿心。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尖细却清晰：

“大将军府‘蝉羽’卫，于上月查获：冀州袁氏，私开铁矿三十六处，违制甲胄两万副；兖州曹氏，私铸劣质五铢钱，扰乱豫州粮价；江东孙氏，私占前朝盐引……”

贾诩每读出一行，大殿内的空气就冷上一分。

袁谭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红：“吕奉先！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是大宴，你竟敢在此当众羞辱我名门望族！”

吕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修长的手指微微发力，那葡萄瞬间化作一团紫色的浆液。

“本牧让你站起来了吗？”

吕布声音极轻，左手却顺势在面前的青铜长案上一弹。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真气波纹顺着地面青砖疾驰而去。袁谭甚至没反应过来，他面前那张重达三百斤、摆满了珍馐美酒的青铜桌，竟在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中，整整齐齐地坍塌了一半，酒液溅了袁谭一身。

原本躁动的江东老将和兖州悍将，在那一瞬间，齐齐按住了刀柄，却又在吕布那双跨越两世的冷厉目光下，生生缩了回去。

“大将军。”曹操第一个开口，他看着那张碎裂的青铜案，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既然案子翻开了，规矩……你定吧。”

……

“规矩很简单。”吕布起身，大将军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第一，收回天下铸币权。从明日起，各州私钱一律作废，违者视同谋反。第二，清丈全国户籍。各州兵额，不得超过三万，余者归田。第三……”

吕布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刘备与孙策的脸：

“大将军行台将派驻督邮，监察各州税粮。这天下，只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本牧的规矩。”

这是一场剥皮拆骨的屠杀。吕布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作为诸侯的根基。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时，侧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那是蔡文姬在招待各家女眷。而在那屏风后面，貂蝉正微笑着将几封从各家夫人袖中“借”来的私信，递给了吕布。

曹操看着那些信封上的私印，脸色彻底变成了惨白色。他意识到，吕布不仅在明面上压住了他们，连他们的后宅与心腹，也早己被那张名为“蝉羽”的网死死缠住。

……

深夜，盛宴散去。

曹操、孙策、刘备，这三位足以影响时代走向的枭雄，在离开南宫时，背影都显得异常沉重。他们怀里揣着的，是那份被称为《洛阳盟约》的卖身契。

吕布站在宣节台的最顶端，俯瞰着整座灯火辉煌的帝都。

“公台，文和。”吕布对着身后的两道黑影说道，“天下的绳头，都在咱们手里了。接下来的这出大戏，该往哪儿唱？”

贾诩微微低头：“主公，西域那边有动静了。乌孙国的使者在大营外跪了一天，说他们发现了一处通往‘极西之地’的秘道，想请大将军开恩，救他们于水火。”

吕布回首，看向那深邃的夜空。

【孟德，本初，你们就在这中原的泥潭里慢慢斗吧。】

【我吕奉先要去看的，是这世界真正的尽头。】

西北的方向，一颗将星划过长空，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的大航海与大扩张时代，正由这位飞将亲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