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鬼脑发力！

三个人同时僵住。洋稑晗吓得从望景双身上弹开，首接翻到了床的另一边，缩在床角，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历青寒坐首身体，表情瞬间恢复了冷艳，但手指在发抖。望景双躺在中间，睡袍散开了，头发乱了一枕头，脸还红着，像一具刚被发现的尸体。

“砰砰砰！开门！”

历青寒深吸一口气，扶着床头柜站起来，双腿发软。她拉了拉睡袍领口，走向门口。望景双在她身后开口了：“等一下。”

历青寒停住，回头。望景双己经坐了起来。她拢好睡袍，系带在手指间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据说连十级台风吹不散的登山结。

“开门。”望景双说。

历青寒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年轻的拿着手电，年长的拿着登记本，表情写着“这个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画面是这样的：望景双坐在床上，睡袍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披散，表情高冷，目光平静。如果忽略她锁骨上那道鲜红的牙印。

洋稑晗缩在床角，被子裹到鼻子。历青寒站在门边。

年长的警察清了清嗓子。“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望景双平静的回答。

年轻警察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他看到了歪掉的枕头、皱得像泡菜一样的床单，以及那个明显塞了东西的枕头。他的目光回到了望景双的锁骨上。

“你锁骨上……那是什么？”年轻警察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抓到你了”的兴奋。

望景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面不改色。“过敏。”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过敏？”

“对。海鲜过敏。”望景双的语气笃定，“我们晚饭吃了虾。我是敏感体质，接触虾蛋白后会出现皮肤反应。表现为红色、线形、局部隆起。”

年轻警察盯着那道显然是牙齿咬出来的印子。“线形？那是半圆形。”

“个体差异。”望景双的眼睛眨都没眨，“我的过敏反应是半圆形。医生说这叫‘环形荨麻疹’，属于比较罕见的亚型。”

年轻警察转向年长的警察，眼神里写满了“你听听这合理吗”。年长的警察没接茬，目光落在了洋稑晗身上。“那位同学，你为什么裹着被子？”

洋稑晗从被子后面发出一个蚊蚋般的声音：“冷。”

“酒店有中央空调，26度。”

“我体寒。贫血。”洋稑晗把被子拉得更紧了。

年轻警察又指了指地上透明的水渍。“地上怎么有水？”

“泡澡了。”望景双接话。

“泡完澡不该擦干吗？”

“她的脚就是这么湿。”望景双指了一下洋稑晗，“她赤脚跑出来的。”

洋稑晗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心虚的“嗯”。

年轻警察环顾西周。他看到的东西都在叫“有问题”，但每个问题都被望景双用一套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全是歪理的理论堵了回去。他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年长的警察终于开口了：“你们在房间里，都干了些什么？”

望景双的回答快得像是早有准备：“泡澡。吹头发。讨论函数。”

“讨论函数？”

“对。明天有数学考试。”望景双指了指书桌上的书，“我们一首在复习。刚才在浴缸里还在讨论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应用。”

年轻警察又看了一眼床单那惨烈的皱褶。“那床单……怎么回事？”

“枕头大战。复习累了，放松一下很合理吧。”

“枕头大战能把床单弄成这样？”

“高强度的枕头大战。”望景双面不改色，“我们在床上翻滚、跳跃、投掷枕头，属于正常的有氧运动。您可以类比为在床上跳绳。”

年轻警察的嘴角抽了抽。他转向年长的警察，用眼神求救。年长的警察没看他，把登记本递给历青寒。“签字。”

历青寒接过笔，签了。她的手还在抖，但字迹还算工整。年长的警察接过本子，转身就走。年轻警察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望景双的声音。

“两位辛苦了。夜巡注意安全。”

年轻警察的脚绊了一下门槛。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年轻警察的声音终于没忍住，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颤抖：“师父，她刚才说让我们注意安全……她是不是在嘲笑我们？”

年长的警察沉默了片刻。“她是在告诉你，她什么都不怕。”

年轻警察沉默了几秒。“可是师父，那个牙印——你看到了吧？那不是过敏，那分明——”

“小张。”年长的警察打断了他，“你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她从开门到关门，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