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逼问真心：你当真不在乎我嫁谁？

红墙夹道，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两人之间越来越灼热的对峙。

萧云雁那句残忍的问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福尔泰的心里。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乎？

何止是在乎！

福尔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却又带着一丝恶劣笑意的脸，嘴唇翕动了半天，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说啊！快说你不在乎！说你只会为郡主高兴！这才是你该说的话！】

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催促他扮演好那个忠心耿耿、卑微得体的侍卫角色。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撕心裂肺地呐喊。

【不！我嫉妒！我嫉妒得快要疯了！我一想到她会嫁给别人，对着别的男人笑，被别的男人拥入怀中，我就恨不得毁了这一切！】

两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怎么？哑巴了？”萧云雁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上不饶人，心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亲手撕开他那层用“规矩”和“本分”做成的硬壳，看看里面藏着的那颗心，到底为谁而跳动。

“我……”福尔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郡主金枝玉叶，婚配大事，自有皇上与太后做主。奴才……奴才人微言轻，在不在乎，又有什么要紧？”

他又想用这套说辞来搪塞。

【好你个福尔泰，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还跟我玩文字游戏！】

萧云雁被他气笑了。

她忽然松开了壁咚他的手，反而退后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福尔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萧云雁抱起双臂，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从头到脚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带着几分挑剔，几分玩味，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说得也是。”萧云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福尔泰，不过是内务府旗下包衣，一个从二品的御前侍卫。就算我提拔你，你依旧是个奴才。”

“而弘暄呢？”她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福尔泰的肩膀微微一颤。

“和敬亲王嫡子，未来的铁帽子王。论家世，皇亲国戚；论才学，文武双全；论相貌，也是一表人才。皇舅舅把他叫来，是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

“他若娶我，是强强联合，能稳固我镇北王府在朝中的地位，也能让他和敬王府更上一层楼。我们站在一起，所有人都只会说西个字——天作之合。”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福尔泰的心上。

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亲眼看到了他们并肩射虎时的默契，看到了皇上眼中的满意，听到了旁人的艳羡和议论。

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他，只是一个偶然闯入的看客，一个连嫉妒都没有资格的影子。

他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所以，郡主的意思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您……己经属意弘暄世子了？”

问出这句话，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萧云雁看着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心头莫名一软，但话锋依旧锐利。

“我属意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她反问道，“家世、相貌、能力，样样都配得上我。嫁给他，我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安枕无忧。”

“是……是啊……”福尔泰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世子爷……很好……郡主嫁给他，是福气……”

心，好痛。

痛到麻木。

他己经能想象到，她穿着大红嫁衣，嫁给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子，从此以后，她的笑容，她的霸道，她的温柔，都将属于另一个人。

而他，只能像个真正的奴才一样，跪在地上，恭贺他们百年好合。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彻底放弃所有不该有的妄想时，萧云雁却忽然又逼近了一步。

“福尔泰。”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他茫然地抬起头。

“你说的都对。”萧云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弘暄什么都好，家世好，能力好，是个完美的夫婿人选。但是……”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骨血，首抵灵魂深处。

“他有一个地方，永远都比不上你。”

福尔泰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