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尔泰红眼：我只是一介伴读，配不上这金枝玉叶

福尔泰死死盯着萧云雁。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疯狂与执念。

“恭喜？”

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带着血腥气。

“郡主，您真的觉得，我能说出这两个字吗？”

萧云雁没有退，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把“规矩”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终于在她面前撕下了伪装。

福尔泰笑了，笑得凄凉又绝望。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红墙夹道里回荡，惊得远处枝头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

“我福尔泰，不过是福伦家里的一个伴读，是五阿哥身边的一个随从，是那见不得光的影子！”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声音沉闷而痛苦，“我有什么资格去在乎？我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可我就是嫉妒！”

他猛地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萧云雁，里面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看到弘暄世子站在您身边，看到皇上对你们的赞许，我心里就像是被千万条毒蛇啃咬！我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位置抢过来！恨不得把所有靠近您的男人都撕碎！”

“我是个疯子，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我肖想了不该想的人，我觊觎了我不该觊觎的月亮！”

福尔泰嘶吼着，这番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从他第一次在坤宁宫见到萧云雁，从他被她护在身后，从他感受到那份霸道的偏爱开始，这些念头就像疯长的野草，在他心里扎了根。

萧云雁听着他的怒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她就喜欢看这只小狐狸露出爪牙的样子。

“说得好。”

萧云雁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才是我想听的。什么伴读，什么影子，什么规矩，在我面前，通通给我扔了。”

“福尔泰，你记住了，我是萧云雁。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而你，就是我选中的人。”

她走上前，伸出指尖，轻轻挑起福尔泰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刚才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我现在告诉你，你的资格，就是我给的。”

“只要我说你是，那你就是。谁敢说你配不上，我就让他这辈子开不了口。”

福尔泰浑身一震。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萧云雁强势而自信的脸。

“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还是在迟疑，“郡主，那是皇上的旨意，是家族的脸面……我如果真的……”

“真的什么？”萧云雁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真的跟我在一起，就会毁了你的前程？还是说，你怕我护不住你？”

“不！我从没怕过这些！”福尔泰急了，他一把抓住萧云雁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怕的是……我怕的是您的一时兴起，毁了您的一生！您是镇北王嫡女，是皇上的心头肉，您应该找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我这样一个只会在阴影里挣扎的……”

“英雄？”

萧云雁轻蔑地笑了一声，“那个弘暄，能为了我，不顾一切地去跟皇后叫板吗？能为了我，去跟那个令妃斗智斗勇吗？能为了我，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吗？”

她眼神一凛，反手扣住福尔泰的手腕，首接将他压在墙上，那种压迫感让福尔泰呼吸一滞。

“福尔泰，你给我听好了。我萧云雁找男人，不看家世，不看官位。我看的是，他敢不敢为了我，与全世界为敌。”

“而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

萧云雁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那股属于她的幽香瞬间淹没了福尔泰所有的理智。

“所以，别再跟我提什么‘伴读’，什么‘奴才’。你若是再敢说自己配不上我，我就把你关起来，锁在我的寝殿里，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福尔泰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郡主……”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深情与克制，“您这是在……逼我彻底沉沦吗？”

“沉沦又如何？”萧云雁勾了勾嘴角，“只要你是我的人，沉沦到地狱，我萧云雁也陪你一起去。”

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巡夜的侍卫正往这边走来。

福尔泰立刻警觉，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萧云雁，却被她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