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月下相拥：第一次情不自禁的拥抱

这怀抱来得又猛又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力道，像是要把萧云雁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被撞得一个趔趄，鼻尖重重地磕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身侍卫服上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气和淡淡的皂角香。

萧云雁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懵的。

这……这小狐狸是吃错药了？还是被皇帝的恩典给砸傻了？

可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了他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那双环在她身后的手臂，收得死紧，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绝望后的新生和无法言说的惶恐。

这己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了。

这是他前半生所有压抑、卑微、不甘的宣泄，也是他对未来所有迷茫、感激、和孤注一掷的交付。

萧云雁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也罢。

她心里叹了口气，反手环住了他宽阔的后背，一下一下，笨拙却轻柔地拍着。

“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却比平时放软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颈侧肌肤。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呜咽，闷闷地从他胸腔里传来，听得人心头发酸。

萧云雁的心，没来由地软成了一滩水。

从见他第一面起，他就是沉默的，隐忍的，像哥哥身后一道可有可无的影子。后来跟着她，他也是恭敬的，谨慎的，永远把“规矩”和“本分”挂在嘴边。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原来剥开那层坚硬的外壳，里面也是会疼，会怕，会无助的血肉。

“喂，萧泰。”她换了个称呼，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镇北王府的人了，归我管。谁要是再敢把你当福家的影子使唤，我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听见没有？”

“……”怀里的人身子一僵，似乎对这个新的姓氏还有些陌生。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个破碎沙哑的单字，从她肩窝处闷闷地传来。

“……嗯。”

就这么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萧云雁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她正想再调侃他两句，耳朵却敏锐地动了动。

“嘘，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了旁边一道宫墙的阴影里。

萧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着后背，死死地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夜巡的侍卫提着灯笼，脚步声由远及近，光影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晃动。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到了极致。

萧云雁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为了不让他出声，她甚至还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唇瓣。

他呼吸一窒，浑身都僵硬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老大，清晰地倒映出她近在咫尺的脸。

夜风吹过夹道，带来远处花木的清香。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响，分不清是谁的。

萧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点点烧成了滚烫的烙铁。

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馨香，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更能感觉到她掌心细腻的温度……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无形的火，点燃了他身体里每一根神经。

之前那个不顾一切的拥抱，是情绪的宣泄。

而此刻这个被迫的贴近，却是最磨人的煎熬和最致命的诱惑。

萧云雁看着他那副快要烧着了的纯情模样，恶作剧的心思又起来了。

她的手指，在他唇上轻轻地、若有若无地了一下。

萧泰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萧云雁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首到那队侍卫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瞧你那点出息。”她抱着手臂，斜睨着他，“还没怎么样呢，脸就红成这样了。以后跟在本郡主身边，这种场面多得是，你可得早点习惯。”

重获自由的萧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试图平复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他不敢去看萧云雁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郡主……以后不可如此了，于您的清誉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