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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耽美 / 微臣選誰誰才是皇上_消失綠緹【完結】 / 第35頁

第35頁

“豈敢豈敢,大家都是為皇上做事,為朝廷除奸佞。”薛崇年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生怕溫琢突然來一句,就算怨恨也是先怨皇上,這話溫琢敢說,他也不敢聽。

有溫琢在旁催著,薛崇年不敢再留情,他猛地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將這些冥頑不靈之徒拖下去,上了刑再回話!”

大理寺中頓時一片鬼狐狼嚎,這些平日身份高貴,清高自傲的世家子弟哭喊起來,也並不比尋常百姓更加優雅。

一頓刑罰之後,審訊的速度快多了。

書吏奮筆疾書,將供詞一一記錄在案。

人群裡倒真有骨頭硬的,受了刑仍不肯服軟,對著薛崇年破口大罵:“薛崇年,你這是嚴刑逼供,等我出去,勢要參你一本!”

薛崇年臉色青黑:“打得不夠狠,拖出去,再打!”

狠下心了,堂審就是雷霆之勢。

有些人只是知情,並非切身參與其中,最多算個知情不報,這樣的方便,供詞也就一兩句話。

在名單上的就慘了,因為受不住刑,洋洋灑灑交代了一大堆事,甚至連曾經有過多少貪汙,打壓了幾個政敵都交代清楚了。

這一天直審到後半夜。

溫琢喝著濃茶醒神,眼底也已浮起血絲,薛崇年哈氣連天,早已昏昏欲睡,但為了按時完成任務,他也絲毫不敢松懈。

“說!是誰讓你們構陷五殿下的?”照例是這一個問題,薛崇年問的已經有些麻木了。

所有人都說不知道,只是跟風,為了脫罪,就算刑具上一圈,不知道仍舊不知道。

還有些胡亂攀咬政敵的,一聽就很假。

薛崇年也不想把人打到全部互相攀咬,那就成笑話了,所以實在問不出來的,他就暫且放過。

“……不知道。”謝琅泱垂著頭,聲音沙啞。

“又是不知道。”薛崇年困得看人都有點恍惚了,他習慣性揮了揮手,“先拖下去,上了夾棍,看他還——”

“是我!”驟然一聲高吼,驚得薛崇年險些從椅子上翻下去。

他猛然驚醒,定睛一瞧,居然是謝平征。

“通政使大人,是你?”

謝平征擠出一絲涼笑,灰白的發絲黏在他臉上,讓他一夜的煎熬更顯狼狽。

他閉了閉眼:“沒錯,就是我,我看到南屏棋手獲勝,就知道皇上必然震怒。大乾顏面掃地,定要有人付出代價,我心虛害怕,便想出此計,嫁禍剛從南屏歸來的五皇子,沒想到皇上慧眼如炬,識破了我的計謀,這也算是我罪有應得吧。”

薛崇年精神一振,事情總算有進展了,他站起身來,怒斥道:“謝平征,你可知構陷皇子是什麽罪名!”

謝平征踉蹌後退,雙腿軟抖,明明恐懼到了極點,卻仍是咬著牙:“我……知道,我那是別無選擇!”

“一句別無選擇就能掩蓋你的罪孽嗎!你分明是心思不正,其心可誅!”

謝琅泱的身子在發抖,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什麽也不敢看,什麽也不想聽。

溫琢端著茶盞,用余光掃了他一眼。

看樣子,謝琅泱對這個結果也不是全無準備麽。

溫琢將茶杯放在身側,慢悠悠開口:“別無選擇,人啊,總是愛給自己找理由,旁人的過錯是罪大惡極,輪到自己,就成了有苦難言,別無選擇,你說是嗎謝侍郎?”

謝琅泱聞言一晃,仿佛心神俱碎,痛苦地跪伏下身,哽咽道:“晚山……”

他沒有對著薛崇年,而是朝著溫琢的方向,像是在懇求溫琢別說了,又像是在為曾經無數次別無選擇懺悔。

溫琢很厭惡他這幅樣子,既然決定背叛,那就不要優柔寡斷,乾脆站起來宣戰,一不做二不休。

既要背叛,還要背叛得清高正義,盼著別人諒解,真是虛偽又做作。

“既然謝通政使主動伏法認罪,謝侍郎,你就不用受刑了。”溫琢語氣裡夾著嘲諷,“還不快謝謝你叔父,如此深明大義啊。”

謝琅泱將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淚水混著額頭的血珠,化作不成聲的悲泣。

他不想背負叔父一家的性命,溫琢為何不肯給他一絲寬恕?

“溫掌院,你看是不是可以換下——”薛崇年話未過半,大理寺外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如愈演愈烈的鼓鳴,打破一日的沉悶。

只見司禮監太監葛微氣喘籲籲地邁進來,尖著嗓子道:“傳陛下旨意,暫且停止審訊,待朕思慮後再行通知!”

薛崇年神色瞬變,額頭又冒虛汗:“公公,怎會如此?”

他怕的就是皇帝後悔,沒想到皇帝還真就後悔!

聽審的八脈官員卻紛紛面露狂喜,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轉機來了。

謝琅泱的哭聲漸漸止住,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謝平征原本慘白的面頰,也泛起了些許血色。

他們仿佛溺水之人,欲死死攀住皇上這根浮木,連帶著看葛微的目光也虔誠起來。

溫琢目光平靜地看向葛微。

葛微攬這個職就是為向溫琢通信兒的,此刻皇上的口諭交代完了,他快步走到溫琢身邊,壓低聲音:“掌院大人,此時太傅劉長柏正帶著朝廷官員們在養心殿外跪著,說是此事為八脈棋藝之爭,有些人走火入魔,但上升不到通敵叛國的程度,所以懇請皇上高抬貴手,少造殺戮,免得朝堂震蕩,人心不穩。”

薛崇年第一個應激了:“什麽叫八脈棋藝之爭,他們分明是……”

分明是奪嫡之禍。

但這四個字,薛崇年不敢輕易說出口。

“溫大人,你看這……我們都審到這個地步了,不如你我現在進宮見皇上,問清狀況再做打算?”

這話剛落,八脈官員們頓時炸了鍋,有人指著薛崇年的鼻子罵道:“薛崇年你怕了!我們本就是棋藝之爭,你卻嚴刑逼供,脅迫我們承認通敵賣國,我和你沒完!”

“等我官複原職,定要參你一本!”

“不止你。”另一人怒視溫琢,“還有你溫掌院,你平日舉止無狀,行徑放浪,不也滿身瑕疵,究竟有何底氣審訊我們!”

“衡則起來,莫要給他們跪!”

形勢急轉直下,公堂內吵吵嚷嚷,方才的肅殺之氣蕩然無存。

那些剛剛還被刑罰折磨得哭喊求饒的官員,此刻竟都擺出了往日的官威,仿佛他們不是待審的犯人,而是前來問責的欽差。

溫琢沒搭理他們,他聲音不高,問道:“太傅跪了多久了?”

葛微:“已經兩個時辰了。”

溫琢又問:“離天亮還有多久。”

葛微一怔,忙答:“約莫一個時辰。”

溫琢靠向椅背,眼皮倦怠的闔上,心不在焉道:“那就等到天亮吧。”

“溫掌院?”薛崇年懵了,著急道,“這都什麽時候了,萬一皇上被太傅說動,真要撤了此案,我們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費了?”

溫琢閉著眼睛問:“薛大人,太傅以何理由給皇上施壓?”

薛崇年抿了抿乾硬的唇:“說是處理八十余位朝廷要員,勢必引起朝中震蕩……”

溫琢托著側臉,睫毛低垂,像是快堅持不住睡去了,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那比朝中震蕩更可怕的呢?”

薛崇年愣在原地,卻答不上來。

還有什麽比朝中震蕩更可怕?

最濃最沉的夜已過,東方泛藍,稀薄的雲刮開一身灰,去湊金烏出海的熱鬧。

養心殿外,劉長柏跪在冰冷的青磚上,長髯在晨風中顫抖,仿佛一棵斜入峭壁的枯樹,分割著巍峨宮城的明暗。

順元帝一夜未歇好,咳嗽得頭昏眼花,僵持了這麽久,他眼中已滿是疲憊與煩躁:“朕已經暫停審訊,他們還要做什麽,來給朕立威施壓嗎?!劉荃,快讓太傅回去!”

劉荃垂首退出去傳話。

不久就聽劉長柏用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說:“皇上,臣不能回去!若今日皇上盛怒之下,縱容嚴刑,虐殺罷黜八十余位朝臣,臣身為帝師,實在愧對先帝托付,更負我大乾社稷!”

順元帝氣得渾身發抖,甩開劉荃,拄著龍杖,隔著殿門怒道:“劉長柏,你是要逼朕嗎!”

劉長柏不為所動,面上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此事皆因南屏從中離間,我大乾絕不可自起內亂啊陛下!區區一盤棋局,竟要斬殺朝堂能臣賢士,恰是落入南屏計謀之中!如此一來如何能穩天下,安民心?老臣縱然粉身碎骨,撞死殿前,也絕不願見大乾朝堂人心惶惶,江山不穩!”

順元帝雙臂猛抖,面沉似水。

君臣二人隔著一道殿門對峙,誰也不肯退讓。

朝日終於撕破地線,躍海而出,尖銳的光芒刺透了紫禁城的每個角落,將東倒西歪地跪伏身影抻出一條條古怪的暗影。

劉長柏雙腿已僵,但仍昂首挺胸,他下垂手便是半蹲半跪的龔知遠,卜章儀等閣臣,正假模假式的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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