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之人,你是我的!我的!不准走!!!”莎柏奴斯混合了极致暴怒,痛苦,与不甘的嘶吼,如同亿万颗濒死恒星,在深渊中同时爆炸,震得整个血肉温床都在疯狂哀鸣。
眼睁睁看着承载自己晋升神格最后希望的身影,正沿着被抹除出来的狭窄通道,在几只渺小却可恨的猫科生物护卫下飞速逃离,这比断臂之痛更让祂陷入彻底癫狂。
“轰!轰!轰!轰隆——!!!”
血肉温床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恐怖轰鸣,仿佛有沉睡的远古巨兽在,污秽的泥沼中苏醒挣扎,破土而出。
在阳雨一行亡命奔逃的前方,侧翼,甚至后方,粘稠蠕动的血肉大地剧烈地隆起撕裂,一具又一具由纯粹污秽血肉凝聚而成,妖艳而诡异的身躯,如同从地狱血池中拔地而起的畸形山峰,轰然耸立。
这些身躯无一例外,都只拥有扭曲的上半身,完美继承了莎柏奴斯本体的特征,模糊不清的五官,被强行拉扯出贪婪而狰狞的表情,鼓胀的胸脯,纤细得不合比例的腰肢,以及足以搅动风云,覆盖着黏腻光泽的畸形手臂。
它们没有双腿,下半身深深扎根于翻腾的血肉温床之中,仿佛这片污秽大地本身,就是它们永不枯竭的力量源泉,这正是莎柏奴斯将自身神格与血肉温床彻底融合后,凭借繁衍与生殖神权的可怕权能,强行孕育出,受其意志支配的无数分身。
刹那间,如同无数座由血肉和邪念构筑的移动堡垒,众多身躯密密麻麻耸立在阳雨逃窜的必经之路上,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无数条由粘液筋膜,和贪婪组成的巨大手臂,如同铺天盖地的血色荆棘丛林,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遮天蔽日地向阳雨和小猫狠狠抓来。
每一根手指的尖端,都闪烁着污秽的神性光芒,每一记抓握,都蕴含着足以捏碎山岳的恐怖力量,逃生的路径瞬间被密密麻麻,疯狂舞动的巨大肢体彻底封死,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血肉牢笼。
“嗖!”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恐怖毁灭法则气息的流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雷霆,悍然迎向了遮蔽天日的血肉荆棘林。
“噗呲!咚!嗤啦——!”
一连串密集而怪异的声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又似巨石砸入深潭,是毁灭法则与污秽神性激烈碰撞湮灭的声音。
冲在最前方的张飞,乌黑油亮的皮毛如同最深邃的夜幕,小小的身躯包裹在一层几乎凝成实质,锐利无匹的毁灭法则之中,在空中灵巧地转折,小爪子朝着抓来的一只巨大血手凌空一挥。
“刺啦——!” 足以捏碎小山的巨大手掌前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脆弱镜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纹, 裂纹蔓延之处,手掌上坚韧的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在无声的哀嚎中寸寸断裂瓦解。
紧随其侧的刘备,动作看似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在虚空或翻涌的血肉上,却都发出沉闷如山的“咚咚”声,身躯仿佛承载着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恐怖重量。
当一条巨大手臂带着呼啸风声抓向它时,刘备只是轻轻抬起一只覆盖着冰毁灭光芒的雪白前爪,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按。
“轰! ”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污秽肢体,如同被无形的万丈山岳当头砸中,从指尖到臂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崩裂,最终碾碎成一片粘稠的肉泥,深深嵌入下方的血肉温床。
关羽此刻眼中没有一丝平时的慵懒和贪吃,只剩下仿佛能吞噬宇宙的冰冷与凶戾,张开嘴巴,在法则光辉的映衬下,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微型黑洞。
“嗤啦——!” 一条抓向阳雨身侧的巨大手臂,被口中带着毁灭性吸力的漩涡扫中边缘。
坚逾金刚的血肉结构,如同被投入强酸池的脆弱布料,瞬间扭曲拉长,被狂暴地撕扯下大片大片的能量与物质,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能量流,“嗖”的一声被吸入了仿佛无底洞般的漩涡之中。
引路的金瞳雀猫,动作最为干脆利落,也最为令人心悸,金色的瞳孔如同熔化的神金,无视任何物理距离,直接锁定目标。
小巧的前爪,对着前方企图合拢的数条巨大手臂凌空一划,无声无息间,如同被最高权限的橡皮擦抹去,比火车车厢还要粗壮的手臂前端,包括其上凝聚的神性光芒,连同其存在本身,瞬间化为一片绝对虚无的漆黑空洞,为阳雨强行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玳瑁猫则如同一位冷静的法师,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幽光,四爪踏在翻涌的血泥上,却如履平地。
当侧翼有巨大的手臂,裹挟着如同强酸腐蚀液般的粘稠血浪拍打过来时,玳瑁猫无需挥爪,仅仅是意念一动,周身翻涌的血泥,和拍来的腐蚀性血浪,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凝固,瞬间脱离了莎柏奴斯的控制,硬化冻结,变成了一堵堵诡异而脆弱的暗红色晶体屏障。
“砰!砰!” 其它小猫的攻击余波扫过,这些由液体强行凝固的屏障应声而碎。
五只小猫,五道毁灭的法则化身,如同在血肉地狱中翻腾穿梭的毁灭风暴。
切开坚韧的血肉筋膜,碾碎庞大的骨节肢体,吞噬污秽的能量,在无声的虚无湮灭中开辟道路,在粘液的骤然凝固与破碎中干扰敌人的节奏。
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由粉碎的血肉,消失的肢体,冻结的血晶,以及残留空间裂痕所共同构成的鲜血淋漓逃生通道!
莎柏奴斯无数拔地而起的妖娆分身,试图阻拦的手臂,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枯枝,在五只小猫代表着王母刑罚权柄的无上伟力下,被源源不断地,近乎摧枯拉朽地碾碎。
张飞,刘备,关羽,三只小猫冲杀在最前方,异常兴奋地穿梭跳跃着,每一次爪击都带着倾泻之前憋闷的畅快,破坏着每一个试图阻挡阳雨的障碍,扫清通往空间通道的最后屏障。
“吼——!!!”莎柏奴斯饱含无尽愤怒与贪婪的咆哮,如同亿万颗腐烂心脏在深渊中同时炸裂,震得整个血肉温床都在疯狂痉挛,咆哮不仅是绝望的挽留,更是对所有繁衍子嗣下达的最高级别猎杀指令。
刹那间,原本如同奔腾的污秽洪流,争先恐后涌向通往人世间空间通道的繁衍怪物,齐刷刷地停滞了。
它们形态各异,扭曲而狰狞,有的像剥了皮的巨型昆虫,有的如同多肢缝合的肉团,有的则流淌着粘稠的腐蚀性体液,此刻它们充满原始食欲的混沌眼眸中,瞬间被更纯粹更狂热的指令所覆盖——捕获神谕之人!
“嘶嘶嘶——!”
“咕噜噜——!”
“嘎啊——!”
亿万种令人头皮发麻,混合着粘液摩擦,骨骼错动,和贪婪嘶鸣的噪音,汇聚成一片足以撕裂理智的死亡交响。
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扭转了方向,铺天盖地,原本涌向空间通道的怪物潮汐,猛地调转了目标,放弃了唾手可得,充满鲜活生命气息的人间诱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疯狂食人鱼群,将所有的凶残和数量优势,对准了正在艰难突围的阳雨。
血色的浪潮,瞬间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彻底淹没了逃窜队伍,视线所及,尽是蠕动的肢体,滴淌的粘液,闪烁着贪婪红光的复眼,和张开着布满利齿的巨口,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腥臭,和死亡气息。
“嗡——锵!!!”回应绝望围剿的,是两道骤然爆发,仿佛能斩断天地的恐怖锋鸣!
阳雨的两具身外化身铠甲,血龙甲与苍龙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了,作为最恐怖杀戮机器的终极威能!
血龙甲猩红如凝固的龙血,手中的昭沁偃月刀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化作了一道撕裂污秽长空的赤色雷霆。
刀光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如同泼洒的毁灭之墨,各种凌厉到极致,精妙到巅峰的刀法,以一种近乎挥霍的姿态疯狂倾泻。
“唰!唰!唰!嗤啦——!” 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如同最狂暴的血色风暴,在怪物群中炸开。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伴随着一片扇形区域的彻底清空, 残肢断臂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抛飞,粘稠的体液和破碎的内脏,在刀罡的余波中瞬间汽化,只留下一片片被高温灼烧得焦黑,布满深深刀痕,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血肉之路。
血龙甲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效率惊人的冷酷无情割草。
苍龙甲如远古的龙鳞,面对几乎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的怪物海,传统的元素攻击似乎显得过于温和,周身环绕的灵力光芒,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
“轰隆隆——!” 大地在脚下轰鸣,无数粗壮如虬龙,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苍翠树根,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从翻腾的血肉温床中破土而出,疯狂地穿刺绞杀!
“嘭!嘭!嘭!轰——!!!” 在树根上迅速凝结膨胀,如同翡翠般的巨大果实,在接触到怪物群的瞬间爆炸,并且引发了毁灭性的连锁元素风暴。
翡翠果实炸裂的瞬间,狂暴的木系灵力如同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火元素,炽白的高温火焰如同被束缚了亿万年的怒龙,咆哮着席卷,将被树根缠绕的怪物瞬间吞没焚化。
木生火,火借木势,组合的元素攻击,形成了一片片不断蔓延,吞噬一切的火焰炼狱,将汹涌而来的怪物潮汐,成片成片地“送”回了孕育它们的温床之中。
而位于两具恐怖杀戮机器拱卫中心的阳雨,此刻也绝非被保护的花瓶,身上的龙鳞甲狰狞而原始,每一片鳞甲都仿佛在呼吸,吞吐着狂暴的力量,虽然手中无兵,但是阳雨的身体,就是自己最完美最凶悍的兵刃。
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化阳雨作了一辆在血肉泥沼中横冲直撞,无可阻挡的钢铁战车,面对侥幸突破了两道毁灭风暴,从缝隙或头顶扑来的怪物,阳雨的回应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致。
“砰!!!” 一只形如巨蝎,挥舞着淬毒尾钩的怪物扑至面前,阳雨不闪不避,覆盖着狰狞龙鳞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上,坚硬的甲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爆裂,红白之物混合着甲壳碎片四散飞溅!
“咚!!!” 另一侧,数只如同肉球般弹射而来,试图用腐蚀性粘液覆盖他的小型怪物,被阳雨用覆盖着厚重肩甲的肩膀,如同蛮牛冲撞般狠狠顶了上去。
沉闷的撞击声中,怪物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中,瞬间爆裂成数团粘稠的血雾,腥臭的液体溅射在龙鳞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原始而坚韧的防御!
或拳,或肘,或膝,或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骨肉爆裂声。
“噗!噗!噗!” 试图阻拦,甚至只是靠近阳雨的繁衍怪物,在遭遇了纯粹到极致,蛮横绝伦的肉体力量后,无一例外,如同被巨力碾碎的烂番茄,纷纷炸裂成弥漫的血色雾气。
这些血雾除了将阳雨和整个逃窜队伍周围的空气,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形成一道短暂的血色帷幕外,根本无法迟滞他们一丝一毫的速度。
血龙甲的刀罡风暴在左,苍龙甲的元素炼狱在右,五只毁灭小猫在前,撕裂着莎柏奴斯本体化身的拦截,而中央则是以血肉之躯开道,狂暴无匹的人形战车。
这支由毁灭法则,原始力量,和坚韧意志组成的队伍,在亿万怪物的疯狂围剿中,硬生生凿开了一条由残肢,焦骸,血雾,和元素湮灭痕迹铺就,通往空间通道的死亡之路。
“吼嗷嗷嗷——!!!”饱含着无尽愤怒,挫败,与贪婪的咆哮,仿佛整个血肉温床在共振! 又如同无数濒死巨兽,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声音穿透了血龙甲与苍龙甲制造的毁灭风暴,压过了怪物临死的嘶嚎,带着源自生命本源,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狠狠砸在每一个正在突围的灵魂之上!
莎柏奴斯从翻腾的血肉温床中拔地而起,由亿万蠕动的血肉与扭曲肢体强行拼合而成的庞大身躯,矗立在沸腾的温床中央。
对面在血肉泥沼中狂暴冲锋的队伍,仿佛是宇宙间最纯粹毁灭与杀伐法则的具现化投影。
五只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湮灭气息的小猫,是王母毁灭刑律权柄的冰冷化身,每一次爪击和撕咬,都在莎柏奴斯近乎不朽的繁衍权柄上,留下难以愈合的法则伤痕。
身披狰狞龙鳞甲的阳雨,以及拱卫左右,如同杀戮机器般高效屠戮的血龙甲与苍龙甲,则凝聚着斩断生机,破灭万物的杀伐神权。
两者之间如同水与火,生与死,繁衍与寂灭,是宇宙间最根本的相生相克,莎柏奴斯足以让星辰孕育生命的权柄,在这支队伍面前,却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熔炉,难以真正凝聚起足以彻底拦截他们的力量、
祂能不断重生,能驱使亿万子嗣,却无法用“生”的力量,去直接扼杀这由纯粹“死”与“杀”凝聚而成的尖刀。
“你们,哪里也不准去!!!”莎柏奴斯的怒吼不再是单纯咆哮,而是裹挟着神只权柄的律令,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整个血肉空间都在嗡鸣。
伴随着怒吼,莎柏奴斯的庞大身躯,遥遥对着通往人世间的血肉空间大门,猛然伸出了由无数蠕动触手和骨骼,强行捏合而成的巨臂,巨手并非抓向逃窜的队伍,而是对着血肉大门本身,狠狠握紧了拳头。
“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第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污秽液体的巨大皮囊,被瞬间踩爆,紧接着一连串密集得令人头皮炸裂,心脏骤停的爆裂声,如同滚雷般在血肉空间大门附近轰然炸开。
原本拥挤在血肉空间大门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般,争先恐后试图挤入通道,涌向充满诱惑人间的繁衍怪物,身体在同一时间,在莎柏奴斯握紧拳头的瞬间,毫无征兆地由内而外猛烈爆裂。
坚硬的甲壳,蠕动的触手,覆盖着粘液的鳞片,复数的眼球,森白的利齿……所有构成怪物的部件,都在一声声令人作呕的“噗噗”声中,被强行碾碎撕裂, 没有璀璨的光效,没有狂暴的元素,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污秽的血肉崩解。
刹那间,血肉大门附近的空间,被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由无数怪物残骸混合而成的肉泥之雨所覆盖。
粘稠得如同胶质,混合着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骼,尚未凝固的污血,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粘稠组织液,如同瀑布般从空中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下方翻腾的血肉温床上,发出“啪叽啪叽”的令人牙酸粘腻声响。
但这些肉泥并未彻底死去,它们如同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力,在温床表面剧烈地蠕动翻滚,聚合又分离。
破碎的眼珠在粘稠的组织液中徒劳转动,断裂的触手像濒死的蠕虫般抽搐,甚至能看到一些较大的肉块,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挣扎着扭曲着,主动向下方孕育了它们,如同活物般脉动起伏的血肉温床深处钻去。
亿万条粘腻的蠕虫在回归母体,场面亵渎而疯狂,仿佛一场倒流的污秽生命之潮。
“呼————”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深渊巨兽肺腑的吐息声,从脚下剧烈翻腾,吞噬了无数怪物血肉的血肉温床深处传来,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原始生命脉动韵律,如同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污秽子宫,在贪婪吸吮了亿万子嗣回归的养分后,开始了新一轮更亵渎的孕育。
仅仅过了一瞬间,被无数怪物血肉浇灌,方圆数百米的血肉温床区域,猛地向内塌陷收缩, 仿佛一张巨大的活着肉膜,被瞬间绷紧。
“咕咚!咕咚!咕咚!”如同无数颗畸形心脏,在温床深处同时起搏, 剧烈而沉闷的搏动声,带着粘稠液体高速流动的“汩汩”声,如同地下暗河在疯狂奔涌。
每一次搏动,都让血肉温床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鼓胀隆起,粘稠的血肉组织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狠狠顶起,拉伸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噗叽”撕裂与粘合声。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伴随着一连串如同山体崩裂,大地抬升的恐怖巨响,就在阳雨一行人前方,就在通往马格德堡的血肉空间大门周围,方圆百米之内,无数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那不再是形态各异的怪物,而是一扇扇由纯粹血肉与骨骼强行浇筑,扭曲塑形而成的门。
它们高大得令人窒息,最低矮的也足有十数米,最高的几乎要刺破这片空间的穹顶,厚重得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城墙,表面并非光滑的木板或金属,而是覆盖镶嵌着,甚至直接由无数尚未完全消化的怪物残骸构成。
门的主体,像是用无数条剥了皮,还在微微抽搐的巨蟒强行拧绞熔铸而成,表面布满了湿滑粘腻的鳞片状凸起,和不断渗出污血的缝隙。
门框赫然是几具被拉长变形,骨骼外露的巨型甲虫外壳,甲壳缝隙间,还卡着半颗破碎,布满复眼的头颅,而更多的门上,布满了狰狞蠕动的口器。
口器并非装饰,如同活物般开合着,露出层层叠叠,滴淌着腐蚀性涎水的利齿,发出无声却令人灵魂颤栗的嘶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