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吕洞宾之后,千百年来再无一人达成此等伟业!
而今日,他们或许正见证第二位真仙的诞生!
消息如狂风席卷,几个时辰内便传至武当。
静室之中,张三丰睁眼,眸光如电。
“我能羽化登仙?那位说书人所言非虚?”
他如今已至凡人巅峰,半步踏出,便可窥见天门。
此刻听闻此讯,心头微震,竟生出几分欣喜。
更有一丝冲动——亲自下山,会一会那位张世安。
但想到张松溪已动身前往,他终是按下念头,闭目盘坐,静待回音。
与此同时,在蜀汉朝堂。
刘备捧信读罢,热泪夺眶,猛地起身,对着诸葛亮深深一拜:
“丞相之恩,备此生不忘!”
诸葛亮连忙搀住刘备,“主公不必如此,我出山是心甘情愿,所图的也不是一人荣辱,而是苍生太平,天下归安。”
“纵然你心意已决,这一拜——我今日非行不可!”
刘备执意俯身下跪。
张飞、关羽见状,也霍然起身,热血翻涌,紧随其后一同跪拜。
“俺老张真没料到,丞相竟为此舍了登仙之路!”
“丞相本可羽化飞升,却为黎民弃大道于不顾,随我等兄弟入世纷争。关某今日,代万民叩首,谢丞相大义!”
诸葛亮侧身欲避,终未推开,眼底微热,轻叹道:“不过尽己所能罢了。可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关羽眸光一闪,忽而低声道:“那位武帝城的说书人,通晓前尘后事,若他所言非虚——世间真有另一方世界,其中亦有蜀汉存续,那我们何不探其兴亡,借彼岸之局,推演此世之变?”
话音落下,诸葛亮与刘备同时瞳孔一震。
刘备沉声接道:“不论真假,问上一遭并无损失,若能窥得一线天机,便是转机所在。”
诸葛亮颔首,眼中精光流转:“若有另一个蜀汉存世,其成败得失皆为镜鉴。若能知彼为何兴、因何衰,我们便可避祸趋福,少蹈覆辙。主公,不妨遣一可信之人前往武帝城,会一会那位说书人。”
“正合我意!”刘备双拳紧握,难掩激动。
与此同时。
武帝城中,夜灯如昼。
张世安一记醒木拍下,声震四座。
“接下来这章——讲的是王也的最后一战。”
承接前情,诸葛青终究败于王也之手,败得心服口服,毫无怨怼。
但诸位切记,莫因他落败便小觑其人。
论及新生代翘楚,诸葛青稳居前三甲。
若撇开王也不提,当世能与他正面硬撼而不溃者,屈指可数。
即便天师府内最得意的大弟子亲自出手,胜负也在五五之间,难分高下。
此前讲述罗天大醮时,我曾提过:王也本无意参与,只因一夜卜算,反噬呕血,才转念应召,遵从师命踏入擂台。
当时我并未点破他改变主意的真正缘由——
如今时机已至,谜底揭晓。
王也奔赴罗天大醮的真正目的,正是为了击败诸葛青!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啥?就为了打赢诸葛青?张先生,这话听着可不太靠谱啊!”
“对啊!王也道长明明算出自己要吐血折寿,怎会只为一场胜负?”
“太牵强了,这解释站不住脚。”
“嘘——别打断,张先生自有下文,咱们且听他说完。”
“就是,别急着下定论。”
张世安笑意不减,慢条斯理道:“各位说得没错,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在天师府,王也最让人震惊的,或许你们以为是他击败诸葛青那一战。”
“但真正惊世骇俗的,并非此战——而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另一件事。”
那一夜,天师府深处。
老天师张之维独坐房中,面前摊开着次日比试的对阵名单,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只因一个名字赫然在列——张楚岚。
此人极可能在赛程中迎战诸葛青。
问题就出在这儿。
诸葛青天赋卓绝,战力无双;而老天师筹办这场罗天大醮,真正的目的,是让张楚岚一举夺魁,继而顺理成章接掌天师之位。
至于张楚岚的身份背景,牵扯甚广,一时三刻难以说清,暂且按下不表。
只需明白一点——他与老天师、与龙虎山、乃至整个江湖暗流,皆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老天师设此局,实为护他周全,更欲借外门之名,将天师重位传予非亲传弟子,以破旧规。
可诸葛青的存在,成了最大变数。
若依正面对决,张楚岚九成会败。
于是,老天师不得不暗中出手,意图阻断诸葛青参赛之路。
然而,一旦这事曝光,龙虎山的威信必将轰然崩塌,天师的声望也将一落千丈。更关键的是,老天师在江湖中的地位堪称定海神针,他若出手对付晚辈,无异于掀起一场风暴——蝴蝶振翅,风云骤变,整个修行界都可能因此地动山摇!
就在那个深夜,王也正是因为窥见了这一劫数,预见诸葛青将引动对老天师的因果反噬,才遭天机反扑,当场口鼻溢血,险些重伤。
他本性淡泊,向来奉行“无为而治”,最厌卷入纷争,尤其不愿沾手麻烦事。可身为修道之人,眼见大劫将起、道统动摇,他又岂能袖手旁观?最终,舍弃独善其身之念,毅然踏入罗天大醮的漩涡。
恰在老天师彻夜难安、苦思对策之际,王也悄然现身,笑意温润如风,却语出惊人:“这局,我能解。”
他断言,在诸葛青遇见张楚岚之前,必先与自己狭路相逢;更放言,此战他必胜无疑,足以斩断对方前路,令其无缘后续对决。
因此,他直言劝诫老天师:莫要对后辈动手,那种念头,从一开始就该彻底掐灭——伤德损道,百害无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造访与狂言,老天师心头震动,但面上不动分毫。身为一代宗师,他神色沉静如水,只淡淡开口:“你凭什么赢诸葛青?连我亲传弟子尚无把握,你一个武当小道士,口气倒是不小。”
答案无需多言,唯有实战可证。
而接下来的一幕,便成了同辈中人梦寐以求的机缘——王也,竟真与天下第一的天师张之维正面交锋!
嘿,这种事,不能张扬,无法炫耀,可在王也眼里,已足够痛快!值了!
当张世安讲到这里,台下早已一片沸腾。
“卧槽,太刺激了!”
“和天师过招?换我直接腿软!”
“别说打了,见一面都得烧高香!”
“那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啊,神仙级人物!”
忽然有人高声发问:“张先生,咱们九州年轻一辈里,有没有人能压王也一头?”
张世安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世间无绝对,但眼下来看,恐怕无人能出其右。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话音刚落,众人再度哗然。
“我的天,真是个妖孽级别的天才!”
此时,阁楼之上,晓梦眸光微闪,神情古怪。
“这就完了?还有个人……你们怎么都忘了?”
她话音未落,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谁啊?”
晓梦轻笑,意味深长:“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茶楼内外鸦雀无声,片刻后,终于有人猛然醒悟。
“对啊!张先生自己不就是吗!年纪和王也相仿,却已是大指玄境界的高手!”
“我靠,我居然把这点给忘了!”
“大指玄亲自讲故事?这经历我能吹一辈子!”
“王也才刚踏进指玄门槛,张先生早就在巅峰了,谁更强还用说?”
“张先生也太低调了,完全没架子,牛啊!”
“……”
听着满堂赞叹,阁楼上的晓梦只能苦笑摇头。
下方空智面无表情,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
隔壁客栈顶楼的血牙更是心口一紧,几乎窒息。
大指玄?
那根本不是凡俗修士能触及的层次,简直是陆地神仙!
十个王也联手,怕是连张世安的衣角都摸不到。
说句实在话,拿王也和张世安比,本就不公平。
或许,张世安压根就不该被归入“年轻一辈”——他早就该列名于老祖级人物之中。
众人心里门清,自然不会傻到当面点破。
而张世安只是淡然一笑,抬手示意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各位稍安,故事还没结束。”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段。”
“听完,便可散场了。”
就在此刻,老天师正欲开口,王也忽而抱拳致歉,身形一闪,掌势如雷,直取天师而去!
这一击毫无保留,倾尽全力,更借奇门阵势加持,威势滔天,宛如开山裂海!
纵然是对上寻常的中三品高手,乃至二品宗师,恐怕也难挡其雷霆之势。
可王也攻势如狂风骤雨,却连老天师的衣角都未碰着,反被那浑厚至极的内力一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半跪不起,气息紊乱。
王也正凝神思索破局之策,抬眼却发现老天师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无踪。
心头猛震之际,身后却悠悠传来一道声音:“急什么?真要分个高下,院中再比不迟。”
话音未落,王也的心跳几乎骤停。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自背后笼罩而来,仿佛有一尊远古凶兽悄然立于身后,只待张口吞噬天地。这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是他踏入修行以来从未遭遇过的——像是蝼蚁面对苍龙,毫无反抗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