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看着院子里这几个突然多出来的“长辈”,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家里一下子多了四口人,而且看样子还得住上一阵子。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家里的粮食……还够不够吃?
蝗灾闹得凶,各家各户的存粮都不多,就算他打猎能换些钱票,可这种时期,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足额的粮食。
陆一鸣的目光扫过院子角落,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地窖入口上。
他记得里面还存着一些土豆和红薯,得下去看看还剩多少,心里好有个数。
想到这,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
南酥的余光一直都留意着陆一鸣,见他往地窖那边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家伙!
那地窖现在可不是原来的地窖了,里面被她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
这要是被他瞧见了,她要怎么解释?
不行,她得跟过去!
到时候,她好第一时间跟他‘解释’啊!
南酥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声音清脆地喊道:“陆大哥,你干嘛去呀?”
陆一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去看看地窖里还剩多少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南酥笑盈盈地说道,顺理成章地站到了他的身边。
陆一鸣没多想,只当她是好奇,走到地窖口,弯腰掀开了那块厚重的木板。
一股带着泥土和粮食混合气息的凉风从下面涌上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踩着里面固定的木梯,一步步往下走。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在幽暗的地窖里带起一丝沉闷的回响。
“酥酥,下来吧,我接着你。”
南酥站在洞口,明亮的光线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逆光之下,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灿烂。
她冲着陆一鸣微微一笑,将自己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放进了他宽厚的大手里。
温热的触感瞬间从相触的皮肤传来,仿佛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一直流淌到心底。
南酥握紧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往下走。
木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眼看着就差最后两三个台阶就要踩到地面了,陆一鸣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南酥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感觉腰间一紧。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给托了起来!
陆一鸣竟然双手掐住她的腰,像举小孩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给举了起来。
“唔!”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南酥差点儿惊叫出声。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在被举起来的瞬间就扑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陆一鸣的脑袋,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她生怕自己一个重心不稳,把自己这把老腰给闪了!
陆一鸣本来只是想逗逗她。
看她小心翼翼往下挪的样子,像只胆小的小猫,让他忍不住起了玩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时兴起,竟然还有这等意想不到的“福利”!
南酥扑过来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猛地钻进他的鼻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奔涌。
更要命的是,隔着薄薄的衣料,两团柔软温热的触感,就那样结结实实、猝不及防地怼到了他的脸上。
轰——
陆一鸣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一股灼人的热浪从他的脖子根开始,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他整张俊脸,连带着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足无措地将南酥放在地上,呼吸都乱了节奏。
幸好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光。
南酥惊魂未定,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这个男人已经快要被自己给蒸熟了。
她站稳后,又羞又气,抬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陆一鸣结实的胸膛。
“你干嘛呀!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嗔怪,听在陆一鸣耳朵里,却像是最撩人的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地刮着。
男人本就有些心猿意马,被她这么一捶,更是气血翻涌。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蛋看不真切,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却像是盛满了星光。
还有那一张一合,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仿佛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陆一鸣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下一秒,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那头叫嚣的野兽,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那抹让他肖想已久的嫣红。
“唔……”
南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脑子也跟着宕机了一瞬。
他的吻带着一丝急切和霸道,辗转碾磨,攻城略地,带着浓烈的、不容抗拒的男性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但仅仅是愣了一下,南酥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闭上眼睛,伸出双臂,主动搂住了陆一鸣的脖子,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得到鼓励的男人,吻得更加深入,更加激烈。
地窖里狭小的空间,昏暗的光线,仿佛成了催生暧昧情愫的最佳温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两人炙热的呼吸,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地窖上方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一鸣的动作猛地一顿,理智瞬间回笼。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已经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剧烈地喘息着,平复着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南酥的脸颊滚烫,眼神迷离,也听到了上面的脚步声。
她轻轻拍了拍陆一鸣坚实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刚被疼爱过的沙哑。
“有人来了!”
陆一鸣缓缓直起身,深邃的黑眸在昏暗中紧紧地锁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酥酥,好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她,抱她,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担惊受怕。
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南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性感的薄唇,柔声道:“好啊,我今天就给家里写信报备我们的事。”
得到这个承诺,陆一鸣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吃的傻小子,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南酥看着他这副傻样,心里好笑,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刚才整那一出,不会就是为了催她给家里写信吧?
这腹黑的男人!
笑过之后,陆一鸣才终于想起了自己下来的正事。
他借着洞口的光,环视了一圈整个地窖。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地窖,此刻竟然被堆得满满当当。
一袋袋粮食在一个四层高的货架上码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挂着好几串风干的腊肉、腊肠,油光发亮。
角落里还堆着上百颗大白菜、萝卜,以及几坛子腌菜。
最显眼的,是地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形状,里面装的应该是土豆和红薯。
这存量……别说他们现在这几个人,就是再来十个,也够吃上好一阵子了。
陆一鸣震惊地看向南酥,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些……都是芸芸买的?”
他知道妹妹手里有点钱,但也不至于买这么多。
南酥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不是芸芸,是我买的。”
陆一鸣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解释。
南酥早就打好了腹稿,此刻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我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嗯……他路子比较野,能搞到这些东西。我就托他帮忙弄了点。”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一鸣的脸色,继续说:“现在家里吃饭的人多了,舒老他们也不知道要住多久,马上又要猫冬了,咱们得多准备点粮食,防患于未然嘛。”
陆一鸣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扶着南酥的肩膀,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郑重地亲了一口。
“酥酥,谢谢你。”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满满的感激和……愧疚。
南酥佯装生气,推开他,瞪圆了眼睛:“陆大哥你什么意思?谢我?你这是不打算把我当自己人了?”
陆一鸣赶紧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我错了。我不该说谢。”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心里那股愧疚感却更重了。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人,明明应该是他来照顾她,照顾妹妹,照顾那几位老先生。
可现在,反倒是让南酥这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在为这个家的生计操心。
他真是……太没用了。
南酥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了陆一鸣的想法。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轮廓分明的脸,柔声说道:“想什么呢?我也是要吃饭的呀。再说了,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谁还愿意去吃苦耐劳啊?我这不也是为了我自己嘛!”
陆一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握住南酥的手,语气无比坚定:“你放心,我的钱,我的票,以后全都给你。我绝不会让你再吃一点苦。”
南酥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笑嘻嘻地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嗯,觉悟很高嘛,陆同志!要继续保持哦!”
陆一鸣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阴霾也一扫而空。
然而,下一秒,南酥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坏笑了一声。
“对了,陆大哥,我跟芸芸说,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弄回来的。所以……这个锅,你得帮我背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