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虎子又叹了口气,“酥姐,你是没看见他们那副嘴脸……好像离了咱们的粮食,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似的。可咱们没有货,硬气不起来啊!”
南酥听着,眉头微微拧起。
没想到,那些人还挺识货。
空间里产出的粮食,无论是口感还是品质,确实比这个年代普通的粮食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吃惯了好的,再吃普通的,自然觉得难以下咽。
既然他们这么识货……
南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不多挣那些人的钱,就真对不起她这帮兄弟了。
虎子还在那儿唉声叹气,几个兄弟也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意黄了天塌了的模样。
南酥侧头看向虎子。
“行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别在这儿丧气了。”
虎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南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红色大衣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点好兄弟,准备好车子。”南酥一字一顿地说,“咱们年前好好赚一笔,争取过个好年。”
虎子愣了两秒。
然后,他眼睛猛地亮了。
“酥姐!”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的意思是——”
“又能出货了。”南酥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还是之前那种品质,这次,管够!”
院子里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
“酥姐!你可别骗我们!”
“我骗你干什么?”南酥好笑地看着他们。
几个兄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脸上那副愁云惨淡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期待。
虎子更是激动得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这下看那帮孙子还怎么嘚瑟!让他们瞧不起咱们!让他们说咱们没货!”
南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她摆摆手,“赶紧去准备,别在这儿瞎激动了。”
“好嘞!”虎子立马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酥姐你放心!我这就去叫兄弟们振作起来,干活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那速度,快得跟阵风似的。
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抄家伙!准备干活了!酥姐带咱们发财了!”
几个兄弟也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嚷嚷:
“虎子哥等等我!”
“我去叫二狗他们!”
“我去检查车子!”
院子里瞬间空了。
只剩下南酥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虎子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不过也好,有这股劲儿,生意才能做得起来。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正房走。
谢东晖的屋子在正房东边,门关着,窗户上糊着纸,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南酥走到房门前,还没等她抬手敲门——
“吱呀”一声。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东晖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灰色棉袄,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路,“屋里暖和。”
南酥也不客气,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关了门。
屋子里确实暖和。
炉子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透过炉门缝隙透出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烘烘的。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还有……烤红薯的香气。
南酥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谢东晖已经走到炉子边,拿起火钳,从炉膛里夹出来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红薯表皮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把红薯放在炉子边的小凳子上,用眼神示意南酥坐下。
“你可真会掐着时间过来。”谢东晖笑着说,“红薯烤好了,你也来了。”
南酥在炉子前的小板凳上坐下,伸手去拿那个烤红薯。
烫。
她“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对着指尖吹了吹气。
谢东晖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急什么。”他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垫着拿。”
南酥接过布,包住红薯,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红薯滚烫,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儿。
她掰开一块,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嘿嘿,我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南酥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甜。”
谢东晖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一个红薯,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两人围坐在炉子前,谁也没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还有两人吃红薯时细微的咀嚼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光线就已经开始变得昏黄。
炉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过了好一会儿,谢东晖才开口。
“我听见你刚才跟虎子说的话了。”他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又能出货了?”
南酥正专心对付手里的红薯,闻言头也不抬。
“嗯。”她应了一声,“我已经出院了,自然生意的事情,就要上点心了。”
她说着,又掰了一块红薯塞进嘴里。
甜,糯,热乎。
吃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谢东晖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眼神柔和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伤……”他顿了顿,“真的全好了?”
“全好了。”南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不然我能在这儿跟你吃烤红薯?”
谢东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南酥坦然地回视。
半晌,谢东晖才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他又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几下,咽下去。
南酥抬眼看谢东晖,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倒是你,怎么都不去医院看我?我想跟你说粮食的事情,都找不到人。”
谢东晖正准备咬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南酥,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我哪敢去医院看你。”他说,语气幽幽的。
南酥觉得晖哥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医院又不是怪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谢东晖撇了下嘴,那个动作差点变成一个完整的白眼。他低头咬了一口红薯,慢慢地嚼着,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我倒不是怕被吃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炉膛里跳动的火苗上,“我是怕自己泡在醋坛子里,酸死。”
南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陆一鸣。
想到那个男人,南酥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肩膀直抖。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温暖的小屋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甜到发齁的幸福感。
“我家那个醋坛子啊……”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语气里满是纵容和甜蜜,“他确实挺在乎我的。”
谢东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忽然就淡了。
他见过的南酥,有狡黠的,有凌厉的,有冷静的,有算计的,却极少见到她这样——纯粹因为一个人而笑得如此开心,如此毫无防备。
这一点,他没办法否认。
谢东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客观的评价:“陆一鸣那人,虽然很爱吃醋,但对你的确不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去金沙县那次,没找到你,急得不行。后来辗转打听到你受了伤,正在医院抢救。”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手术室门口,他就那么站着,身上的衣服沾着血。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根钉子钉在那里。”
南酥撕红薯皮的动作慢了下来。
“后来你被推出来,他跟着推车一路跑到病房。医生护士忙前忙后,他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谢东晖继续说,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观察了他很久。不管是什么事,喂水、擦脸、换药、叫医生,他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那种紧张,那种在乎……”
他顿了顿,抬眼看南酥,目光沉静。
“是装不出来的。”
南酥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已经凉了些的红薯,金黄的薯肉被她戳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人跟她说过很多次,说陆一鸣是如何如何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如何如何不眠不休地守着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听习惯了,不会再有什么波澜。
可再一次听到,从晖哥这个外人的视角,听到他描述的那些细节,她心底那抹柔软,还是被狠狠地触动了。
那个男人。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男人。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在她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固执地守着她。
南酥感觉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傲娇地抬起小脸,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当然。”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笃定,“鸣哥可是很爱我的。”
谢东晖看着南酥那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是,你家鸣哥最爱你。”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你身边能有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南酥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当然!”
她咬了一口红薯,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谢东晖。
“对了,晖哥。”她咽下嘴里的红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受伤那会儿,也没顾上弄粮食支援金沙县……也不知道后来那边怎么样了。”
她问得有些急切。
蝗灾之后,又赶上特务作祟。
当时她重伤在身,自顾不暇,更别提安排粮食的事情了,这事儿就彻底搁置了。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谢东晖听到她这话,剥红薯皮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用一种颇为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南酥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眨巴眨巴眼睛:“我该知道什么?”
谢东晖盯着她看了两秒,见她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这才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看来,陆一鸣没有告诉你。”
“鸣哥?”南酥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把手里凉透的红薯往炉子边一放,身子往前倾了倾,“到底什么事?晖哥你别卖关子!”
谢东晖把剩下的红薯皮扔进炉膛,火苗“噌”地蹿高了一截,映得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将他是如何在金沙县的黑市里到处碰壁。
陆一鸣是如何找到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冒着风险帮他运来平价粮的事情,告诉了南酥。
南酥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段时间陆一鸣的状态。
那时候,她刚做完手术,还在危险期。
陆一鸣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抽时间去帮晖哥联系粮食的事情?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
谢东晖没有告诉南酥的是,也因为他投放的这批平价粮,彻底惹恼了当地的黑恶势力,要不是他跑得快,他都没有命回京市了。
“那些受灾的百姓,靠着那批粮食,总算是熬过了最难的时候。”谢东晖说,“虽然谈不上吃饱,但至少没有饿死人。你那个对象,办这事办得利索,人脉也广,我服。”
南酥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那股与有荣焉的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那是!”她下巴微抬,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鸣哥可是我看上的男人!能差吗?”
谢东晖看着她那副小孔雀开屏似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矜持?好歹是个姑娘家,嘴上老挂着‘我男人’‘我男人’的,也不害臊。”
“害臊什么?”南酥理直气壮,“他本来就是我男人!领了证的!合法的!国家都认可的!我怕什么?”
谢东晖被她这一连串的“合法”“国家认可”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笑着摇头。
“行行行,你有理,你全都有理。”他摆摆手,懒得跟她争辩。
南酥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她低头,把手里最后一点红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晖哥,说正事。”
谢东晖看她神色变了,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体。
“你说。”
“我在莲花胡同放了货。”南酥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京市了。以后,我会半个月放一次货。时间不固定,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谢东晖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南酥继续说,“下一次,我会把货物放到琉璃厂东街的那个房子里。你到时候安排人去那边拉货。”
“琉璃厂东街?”谢东晖眉头微挑,“那边人多眼杂,安全吗?”
“安全。”南酥语气笃定,“那房子位置偏,院子也隐蔽。而且,那边是三教九流汇集的地方,反而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谢东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南酥见他同意,心里松了口气。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晖哥。”她说,“我在莲花胡同的正房里,放了一些新家具。那些家具,过些天鸣哥会过来拉走。”
谢东晖点点头,没当回事。
“到时候,他要是问你……”南酥看着谢东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商量,“你就说,是你帮忙准备的。行吗?”
谢东晖正准备拿起红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南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审视。
“酥酥,你确定陆一鸣不知道你在黑市有买卖的事儿?”
南酥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谢东晖那双深邃的眼睛。
“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从来没跟鸣哥说过,他又怎么会知道?”
谢东晖看着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有时候聪明得跟个小狐狸似的,有时候又迟钝得让人着急。”
南酥被他这么一说,更懵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追问,“能不能别打哑谜?”
谢东晖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南酥。
“你想想。”他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陆一鸣那种人,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他在部队里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身手和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南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酥酥。”谢东晖语气放柔了些,“陆一鸣不是傻子。他信你,不是因为他相信你说的那些借口,而是因为他相信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选择不问,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他信任你。他知道你不会做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事。这就够了。”
南酥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酸的,胀胀的。
鸣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所以……”南酥声音有些发紧,“你的意思是,鸣哥他……可能已经知道我在黑市有买卖的事了?”
谢东晖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我的意思是。”他慢悠悠地说,“陆一鸣那个人,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知道的,恐怕也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南酥彻底愣住了。
她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捏着那块已经凉透了的红薯皮,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鸣哥他……真的知道?
那他为什么从来都不问?
还是……在等她主动告诉他?
南酥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行了,别想了。”谢东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有些事情,想多了也没用。既然他没问,你就当他不知道。等他问了,你再想怎么回答。”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我对他的观察,他恐怕……永远不会问。”
南酥抬起头,看着谢东晖。
“为什么?”她问。
“因为他尊重你。”谢东晖说,语气平静,“他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的秘密。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问。这是他对你的信任,也是他对你的……爱护。”
南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红薯皮,不想让谢东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知道了。”她闷闷地说,“我……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谢东晖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拿起那个已经凉了的红薯,慢慢剥着皮,安静地等着她平复情绪。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南酥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有点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
“晖哥。”她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南酥说,声音真诚,“谢谢你帮我,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谢东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语气轻松,“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说谢就见外了。”
南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红薯碎屑。
“时间不早了。”她说,“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芸姐该担心了。”
谢东晖也站起身。
“我送你。”他说。
“不用。”南酥摆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谢东晖一眼。
“晖哥。”她说,“粮食的事情,辛苦你了。等过完年,咱们好好规划一下,把生意做大。”
谢东晖笑着点头:“行,听你的。”
南酥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拢了拢围巾,迈步走了出去。
谢东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慢慢关上了门。
炉火还在烧,屋子里依旧暖烘烘的。
他坐回小板凳上,拿起那个凉透了的红薯,咬了一口。
甜味还在,但已经没那么热乎了。
就像有些事,时机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谢东晖嚼着红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但很快,他就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嘴角重新挂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路还长。
日子,还得往前过。
从此,南酥就是他的亲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