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一说,二狗真的认真看了起来。
齐岁成为【悖理】后,时常面临着无序和混沌对理智的侵蚀,虽然有秦念作为锚点,不会走上秦念当初面临的困境,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秦念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当初他是在无尽的轮回中从怪物变成了人,学会了人性,那么齐岁也去吧!就作为锻炼了。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一看就是没怀好心思。
齐岁也毫不客气的揭穿了。
“你分明就是想欺负那个没有记忆的我。”
秦念被揭穿了心里所想,一点也没尴尬,极其不情愿地退了一步: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保留记忆嘛,也可以像我一样半途进入世界搭顺风车,不过这样就没有什么沉浸感,效果就不是很好咯~放心吧,我保证,每个小世界都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英雄登场,也绝对保证在我玩够了之后会给你记忆!”
这人一副奸商模样,语气甜腻的像抹了蜜。
“玩够了?”
“不是,没有,你听错了!哎呀,永恒的时间也需要消遣嘛,我又不是冷冰冰的那些伟大存在,没有事儿干我会无聊死的。与其让我可能喜欢上那些其他类型的人,还不如让你成为百变小岁,满足我的任何需求!”
齐岁:“……”
这番话里的槽点太多,他实在有点吐槽不过来,但这些提议也不是不行,浅浅的试一下水也无伤大雅。
借着这个机会跟秦念谈了几个条件,让这位从来不愿意吃亏的主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二狗的目光在齐岁身上转了一圈,齐岁在小世界的化身都随了本体,样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比起本体……
小白蛇摇了摇头,诚恳道:“确实没有本体好。”
干农活的,就是比不上天天打架的。
“那不就对咯,又没有鳞片,又没有触手,还没有尾巴。哎,鬼生的乐趣就这样没有了百分之一啊!”
可二狗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可惜它的脑容量实在有限,被秦念几绕几绕就忘记了当初想的是什么,就乖乖地缩回去,继续玩自己的手机了。
小白蛇就这样被忽悠走了,但齐岁那叫一个惊恐,秦念的话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这人不仅想对他出手,还来者不拒?之前还有过其他人!
半天没等到齐岁的回应,秦念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齐岁的衬衫衣领,猛地往前一拉。
齐岁猝不及防失去了平衡,顺着力道往前一扑直直跪了下去。好在地面铺着厚重的羊绒地毯,没磕疼膝盖,可那种被迫低头的姿态,让他愈发屈辱。
“你——!”
他愤怒地仰起头,眼底翻涌着戾气。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虎口卡在他下颌骨的弧度上,指腹压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向上一点,揭开了遮住他眼睛的厚重的黑布。
黑暗已久的视野迎来了光明。
他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见到的人呢?
齐岁虽然读书多,但绝不是擅长文科的那一类,高考的时候语文也是他得分率最低的一科。
经过大学一年的改造,他的脑袋只会变得更加贫瘠,就算他是辩论社团的热门选手,能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此刻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只挤出来了两个字。
好辣!
眼前的人生得极艳,浓墨重彩又极具攻击性。霓虹灯的光从窗外涌进,落在他身上,把轮廓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哪怕身处阴影里,也能瞬间抓住人的视线。
到了大城市这么久,算半个娱乐圈中人,见惯了那么多靓男美女,齐岁还真没有见过这样漂亮得让人一眼后再也忘不掉的人。
星曜的顶流路子墨颜值已是圈内顶尖,可比起眼前的秦念,终究少了几分野性与锋芒。
这位大人物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捏着齐岁的下巴,胸前的肌肉因为这个动作微微聚拢。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中亮得发光,简直就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太不守男德了!
那双凶猛如同恶兽的眼睛,在获得光明的一瞬间变得清澈起来。齐岁没有去看秦念的脸,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在看什么,不言而喻。
原本因为愤怒和屈辱染红的脸颊,更是红得透彻,耳尖都快要滴血了,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移开眼睛,可目光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你在看哪里?”秦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嫌弃道,“没人教过你礼仪?和别人说话要看着对方的脸。”
话音落下,他嫌弃万分地移开了手,齐岁如蒙大赦,猛地偏过头不敢再看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呵。”
秦念笑出了声,齐岁的脸越来越红,像烧开的开水壶,连耳根都在发烫。
秦念站起身绕过这个人,把地上的餐刀拔了出来。银白的刀光在霓虹灯中一闪,手起刀落,割断了绑住齐岁手腕的尼龙绳。
齐岁饱受折磨的手腕终于恢复了自由,皮肤被磨红了,好在没有破皮。他活动了一下酸涩僵硬的双手,站起了身。
按照之前的计划,此刻正是反抗脱身的好机会。
可看着秦念重新坐回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他的视线又忍不住往下滑了半寸,心底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怎么看也是我赚了吧?!
如果今天真的和他发生点什么,可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天天去纠缠他?说不定还能把他娶回家,这不就是那些网文里先做后爱的剧情吗?
他偷偷打量着秦念,心里暗自嘀咕。
说起来,我应该也不错吧,虽然这个人说我并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可恶,这家伙一副花枝招展的浪荡子模样,到底跟多少人好过?真是太不守男德了!
若是真的在一起,到时候该怎么和父母交代呢?而且这人是大人物,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在这人眼里,恐怕也只是众多玩伴之一吧……
齐岁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又黯淡下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活像个没藏住心思的小孩,秦念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做点什么吗?你的业务也太不熟练了吧。”
“啊?这个……”齐岁不知所措地“嗯嗯啊啊”了半天,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那个……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秦念,念念不忘的念。”
秦念勾了勾手指,像在召唤一只小狗。
“过来一点,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齐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往前挪了两步。
可赵坤给他下的药药效还没过,他又在地上躺了跪了那么久,腿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