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西来佛子,老君东上英贤。
算来佛老总陈言,不怕东摇西扇。
神定玉炉凝定,心忙丹炉茫然。
道来菩萨且登天,哪怕凡人不转。
话说韩湘子与那牧童骑在青牛背上,走上山去。一路里见了些重阜修岩,云垂烟接;青崖点黛,赭石呈红。
又到一座风山,有穴如轮,冷气萧瑟冲飙。韩湘子觉得坐身不定,那牧童全然不怕,就坐在那青牛背上,有若鹰隼迎风,鵰鹗展翼一般,招摇快乐。
韩湘子和牧童同骑青牛转过东北行二十里,看见一菩萨,珠冠垂映,相貌端严,在于贝多树下,敷吉祥草,东向而坐。韩湘子心中暗念:“仙佛二教,虽有不同,其源则一,我若得果证金仙,菩萨当有灵验。”
心念刚已,石壁上即有佛现形,青螺攒髻,满月金容,宽额丰颐,面容沉静,神态安逸。顶饰螺发,肉髻饰于螺发前部。结跏趺坐,身躯健壮。左手作触地印,意为降伏群魔,右手结禅定印。身着通肩式袈裟,袈裟边缘绣着精美的纹饰。给人雄浑庄严之感。
如来佛祖身边有十八罗汉,他们分别是:坐鹿罗汉、欢喜罗汉、举钵罗汉、托塔罗汉、静坐罗汉、过江罗汉、骑象罗汉、笑狮罗汉、开心罗汉、探手罗汉、沉思罗汉、挖耳罗汉、布袋罗汉、芭蕉罗汉、长眉罗汉、看门罗汉、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
又有青雀五百只纷纷飞来,绕此菩萨身边三匝而去。顷之,诸天幢幡接引菩萨上升天界。
韩湘子心中暗念:“是佛显灵,我必得道成仙。”
牧童徐徐解说道:“五行三界内,惟道独称尊,这菩萨是释迦文佛,昔日我玄门之师尊太上老君化身老子李耳骑青牛出函关,度化他入中国来,才有此灵异。其实此佛,久远劫来早已成佛,法身广大,为度化众生再来人间的尼泊尔附近的迦毗罗卫国显化,为迦毗罗卫国的王子,后来出家修行,成为古印度思想家。创造佛教,在印度遍布思想,男女老少弟子成千上万。人们称呼为释迦牟尼如来佛祖,因创立佛教,被尊为佛界教主与治世之尊;贵为全佛之首,是众佛菩萨的领导者,统领所有佛门弟子。法力高深莫测,极擅通悟禅理,掌握着无边大乘佛法;修有丈六金身,法器为金钵盂、舍利子、金紧禁三箍等。”
韩湘子问道:“你缘何认得他?”
牧童答道:“庄严虽别,心境皆同,这菩萨与我师父常常往来,故此我认得他。”
韩湘子问道:“你既认得他,怎的不跟了他上天?”
牧童笑道:“我若跟了他去,哪个领你去见师父?”
韩湘子道:“这正是不因渔父引,怎得见波涛。”
韩湘子又问道:“那如来佛祖身边的十八个金身仙人,你可认识?”
牧童说道:“那十八金身仙人,乃是阿罗汉,阿罗汉是小乘佛教最高果位,又称尊者、应真等。有杀贼、无生、应供等含义。杀贼,是杀烦恼之贼。无生,是解脱生死、不受后有。应供,是应受天、人的供养。”
说话之间,他们又走过了几个山头,牧童对身后的韩湘子说道:“韩湘,这便是祖师的洞府,仙圣的瑶坛,你怎的还不奔上前去,倒这般从容自在?莫不起一点怠慢心么?”
韩湘子说道:“韩湘怎敢怠慢。”
牧童道:“你既有信心,便须勇猛精进。”
韩湘子依命,从牛背上跃下,然后燕跃鹄踊,往前奔几里,才到一个去处。只见岩层岫衍,涧曲崖深,翠柏荫峰,青松夹岸,素湍委练,苍树分绮,飞鸟翔禽,鸣声相和。那两扇洞门,半开半掩,一个小道童站在那里。
韩湘子见状,连忙近前喏道:“师兄拜揖。”
道童答礼,说道:“你莫不是苍梧郡洞庭湖湘江岸口的鹤童么?”
韩湘子说道:“我叫做韩湘,不是什么鹤童。”
道童说道:“既不是鹤童,我师父不许相见,还是请别处去罢。”
韩湘子便在门外叫起撞天屈来,哀求道:“我万里寻师,得到这里,你怎的这般奚落我?”
牧童在一边对那个守门的道童劝道:“哥,你便与他通报一声,但凭师父见不见就是,何苦执滞,不通些疏?”
道童看了看牧童,又看了看韩湘子,说道:“哥这般说,我便进去报来,若是师父不许你进见,你只索就走,不要在此做赖皮。”
韩湘子唯唯而立,不敢多言。
道童进去洞府里,替他禀报钟离权、吕洞宾两位师父。
两师说道:“韩湘便是鹤童,那有两个,着他进来。”
道童于是出去门口让韩湘子进来。
韩湘子进到里面,见到了两位仙师。
但见一位仙师:豹头暴眼,虎背龙腰,紫膛色面皮,落腮须胡子,头挽着阴阳二髻,身穿一领皂纱袍,持一芭蕉扇,乃是钟离权。
另一个仙师:生的眉清目秀,两鬓刀裁,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头戴一顶九阳巾,身穿一件黄氅衣,约摸来是兴大汉的子房,扶炎刘的诸葛。乃是纯阳祖师吕洞宾。
韩湘子朝着钟离权和吕洞宾两位仙师拜了八拜,跪倒地上道:“师父,你丢得韩湘好苦!韩湘受尽了百难千磨,方才到得这里投见师父,望师父慈悲弟子则 个。”
太极左宫金阙选仙真人钟离权说道:“韩湘你来迟了,我这里用汝不着。”
韩湘子说道:“师父临行吩咐弟子说,若要见我,可到万里外终南山来,故此弟子抛闪身家,越墙逃走,来寻师父,怎么今日说出用不着弟子的话来?”
原来当初韩湘子在韩愈家的时候,出门游玩曾经遇到钟离权和吕洞宾化身的两个道人,一时兴起,询问道法。二仙师言语点拨就离开不见了。自此,韩湘子,心心念念着想要寻访仙师。
此时,钟离权仙师说道:“我原叫你快来寻我,汝如今来得迟,我另度了别人,所以用汝不着。”
韩湘子说道:“弟子背了叔婶,不知路径,从那万死一生中间,逃脱得这条性命出来,故此来迟了些,望师父方便,救度弟子,真是覆载洪恩。”
钟离权仙师叫吕洞宾,说道:“我用韩湘不着,你收他做徒弟罢。”
吕洞宾说道:“师父且不留他,吕岩如何敢收。”
韩湘子见钟离权和吕洞宾两个师父互相推让不留他,他便哭告道:“师父既不肯收留弟子,是弟子前世里不曾栽种得福德,所以该受这般苦楚,说也是徒然,弟子情愿撞石而死,以表白弟子一点诚心也,羞回故乡去见江东父老。”
纯阳祖师吕洞宾看见韩湘子这般哀苦求告,便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礼以钟师面前,说道:“韩湘既尔坚心,师父将就留他看守茅庵,也不枉他这场跋涉。”
太极左宫真仙钟离权说道:“然虽如此,韩湘且近前来,听我吩咐。”
韩湘子跪在案前,钟离权说道:“我这终南山从来是仕宦的快捷方式,有一等素质高的,便隐在此山中,足迹不入城市,不至公门,以博名高。当道的大人敬仰他如景星庆云。其实他只是营营逐逐,终日在那里算计着城市中的名利。兜揽得公事去讲的时节,再不说是亲戚朋友来央浼他,又不说出自己得些钱钞,以供酒资,以助放生,祈祝胜会;只说我耳朵里闻得有这件事,心中为他抱不平,素性又憨直,不能隐默,故此敢写这书,为这件事表暴一个明白,那当道的大人看了他的书,便说某老先生颇有澹台灭明之风,他的话句句是真实的,就依他问了。他便暗暗地称心足意,得了谢礼,置买田产,起造房屋。人们只说他是好人。这便是如今世上做乡官,把持衙门,嘱托官府的路头。也有一等巧宦的,见自己做官有些犯了周折,将次要挂入弹章,他便预先弃了印缓,一道烟跑回家来,躲在这终南山中,说道:我无意于功名,随人弹劾,我只是不做官了。那惠文柱后见他弃了官去,弹章上便不写他的名字。过得一年半载,见人士冷落了,不提起他,他却钻谋营干,依先起官去做了。见人只是卖弄说:我本无心求富贵,谁知富贵逼人来。这便是昏夜乞哀,骄人白日的路头。故此,这终南山比不得那蓬莱三岛境界清宁。汝既到此地位,我替汝把那名利关牢拴固锁,任汝横冲直撞,荣享一生罢。”
韩湘子问道:“怎么叫做蓬莱三岛?”
钟离权说道:“蓬莱三岛分别是昆仑岛?、方丈岛,蓬莱岛。昆仑岛位于西海戌地、北海亥地,由西王母治理,是天地之纽 。???方丈岛?位于东海中心,为三天司命所治,仙家受录之地 。???蓬莱岛?即蓬丘,位于东海东北岸,由天帝统御,形状似昆仑山。昆仑山有铜柱,其高入天,所谓天柱。围三千里,圆周如削,下有回屋,为仙人九府治所。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右翼,覆东王公,左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之东王公也。故柱铭曰:昆仑铜柱,其高入云,圆周如削,肤体美焉。其鸟铭曰:有鸟希有,绿赤煌煌,不鸣不食,东覆东王公,西覆西王母。王母欲东,登之、自通,阴阳相须,惟会益工。上有金玉琉璃之宫,锦云瞩目,朱霞九光,三天司命所治处。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来此地。”
韩湘子闻言,说道:“弟子把现成富贵都抛弃如浮云一般,只求师父领弟子到那蓬莱三岛上头,做一个散仙,也是师父莫大的恩,决不学那妆高巧宦的愚人,以图荣享,为子孙作马牛。”
太极左宫真仙钟离权说道:“汝心既坚,我当尽心教汝。”
钟离权仙师说罢,然后口唱《桂枝香》道:
天明月皎,修真学道。
今朝领到山中,传汝真经玄妙。
汝把无明灭了,无明灭了。
戒言除笑行颠倒,把门牢。
五岳朝天日,金丹火内烧。
吕洞宾仙师亦点动渔鼓,口唱一词:
心明意皎,工夫不小。
只因你宿世根缘,遇着长生正道。
把三尸降倒,三尸降倒。
形神俱妙且逍遥。慢饮长春酒,方知滋味高。
韩湘子听得钟离权和吕洞宾二位仙师的歌词指点,于是低头便拜道:“弟子有缘,得遇师父。”
说罢,韩湘子亦唱一词:
师明法皎,拈香祝告。
若得见性明心,才显恩师传教。
喜穹苍知道,穹苍知道。
心中情表是今朝,
乾坤互换,离坎卦中交。
韩湘子唱罢,钟离权仙师说道:“湘子,你晓得那九还七返大道玄机么?”
韩湘子说道:“弟子愚蒙,望师指点。”
钟离权仙师说道:“金丹者先天一气交结而成,为母为君,故谓之铅虎。己之真气,后天地而生,为子为臣,故谓之汞龙。殊不知二物虽有异名,而乾坤为二物之体,阴阳为二物之根,龙虎为二物之象,男女为二物之形,铅汞为二物之真,彼我为二物之分,精气为二物之用,玄牝为二物之门。先天混元真一之气,实产于二物之内。汞龙、铅虎,交合神室之中,结成圣胎,神化无方。世人见闻不广,不辨龙虎二物,若井蛙篱,蠡测管窥,安能证无上九极,成太液金丹。”
孚佑帝君吕洞宾仙师道:“丹诀云:神功运火非终且。又云:晨昏火候合天枢。火为二弦之气,运为作用之符。子时为六阳之首,故曰晨,午时为六阴之首,故曰昏。晨则屯卦直事,进火之候;昏则蒙卦直事,退符之候。一口两卦直事,始于屯蒙,终于既未,周而复始,循环不己。一月计六十卦,一卦六爻,并乾坤坎离四卦,计三百八十四爻,以应一年及闰余之数。乾之初九,起于坤之初六。乾之策,三十有六,六爻计二百一十有六。坤之初六,起于干之初九。坤之策二十有四,六爻计一百四十有四。总而计之,三百六十,应周天之数。日月行度,交合升降,个出卦爻之内。月行速,一月一周天;日行迟,一年一周天。天枢者,斗极也。一昼夜一周天,而一月一移。如正月建寅,二月建卯是也。故曰月月常加戌,时时见破军。上士至人,知日月盈亏,明阴阳上下,行子午符火。日有昼夜数,月应时加减,然后暗合大道,得成大丹。”
韩湘子听二位仙师指点,说道:“蒙师父指教,弟子不敢有忘。”
钟离权仙师说道:“我们暂上天去,汝且静坐在这里温养丹炉,待过了九日,我们又来看汝。”
说罢,钟离权和吕洞宾便引韩湘子到一个所在,室屋精洁,非常人所居,彩云遥覆其脊,鸾鹤飞翔其上。正堂有丹炉一座,高广径寸,紫焰发光,灼烁窗户。玉女数人环炉而坐,青龙白虎分据前后。
吕洞宾仙师取一蒲团放于堂内西壁,命韩湘子向东而坐,谨视丹灶,莫教走泄。两位仙师吩咐已毕,闭门腾空而去。
韩湘子细视室中,空空洞洞,再无他物,才知此般至宝家家有,不必深山守静孤。彼托为高远者,渺茫无涯;妄加作用者,执着有迹。
于是韩湘子闭兑垂帘,盘膝坐定。
不及一时,忽然有旌旗戈甲,万乘千骑,遍满崖谷,呵叱声惊天动地。内一人,身长丈余,满身金甲,光芒射人,带领亲卫甲士数百人,拔剑张弓,推门直入,怒声如雷,左右竦剑向前逼韩湘子。
韩湘子视之,漠然不动。
那个身穿金甲者指挥攫拿,拗怒而去,消失不见。
俄而又出现猛虎、毒龙、狻猊、狮子、蝮蛇、恶蝎,万有千余,哮吼纷拿,争前搏噬,或跳跃过其头上,或盘据其肩,有顷而散。
继而又出现雷声闪电,大雨滂注,火轮走掣,飙驭盘旋。须臾之间,出现大水,水深丈余,其势若山川崩破,淹没座卜。
这些景象还没有消失,却又有牛头狱卒,马面鬼王,枪戟刀叉,四面环绕,抬一大镬,置韩湘子面前,中间有沸油百斛,欲取韩湘子置入镬炉中。已而又看见那些牛头马面执拿韩湘子的妻子林英小姐,捽于阶下,鞭捶流血,射砍煮烧。
林英苦不可忍,泣告韩湘子曰:“妾与郎君恩爱情疏,非妾之罪,是君修行学道,以妾为陋拙耳。今为鬼卒所执,不胜其苦,不敢望郎君匍匐代乞,能不出一言以相救乎?人孰无情,君乃无情若是!”
那女子雨泪庭中,且咒且骂。
倏而之间,林英消失不见,鬼卒散逸,又见十殿阎君,森坐室中,牵系百十罪囚,跪于庭际,韩湘子之父韩会,母郑氏皆跪其中。但闻阎君指挥吩咐,熔铜化铁,碓捣硙磨,使囚倍受惨苦,号泣之声无远不届。
未几,天色皎洁,星辰朗然,诸般奇怪景象,寂不见形。
突然又有一人出现,那人自头至足,皆是长着破烂恶疮,脓水臭秽不可近,强挨到韩湘子坐的蒲团上头卧倒,吵吵嚷嚷地要韩湘子给自己抚摩挠痒,略略停手,便叫喊狂跌,诈死卖命。
韩湘子为看丹炉,只得为之抚摩挠痒,那人身上的疮,脓水浸淫,沾惹手指,叱韩湘子吮舔干净,方再摩拂。
韩湘子正在那里服侍这个满身臭疮的怪人,忽然看见纯阳祖师吕洞宾身边携一个美貌女子向来近前,叱退那个满身是疮的臭人,骂道:“尔是何妖?敢来侮弄我仙家弟子?”
那个臭人惶惧,爬沙遁去。
眼前这个吕洞宾祖师指着美女对韩湘子说道:“此女就是白牡丹之流,我若不得白牡丹采补抽添,也不得成仙入道。今汝功行将成,必须得一个补益先天,方得成九转还丹,登瑶台紫府,我故此送这个女子来与你好好享受,你好为之,不要使钟师父知道,怪我私心度你。”
韩湘子见此情形,心中暗想:神仙清净无染,怎么会有这样的行为?何况纯阳祖师有做戒色诗。
于是韩湘子笑道:“弟子心坚金石,念不磷缁,师父也该鉴察愚衷,怎么把白牡丹、黑牡丹的话头说来哄弄我?”
眼前这个所谓的“吕师”对韩湘子徐徐说道:“轩辕黄帝采阴补阳,鼎湖上升,群臣皆从。彭祖娶妻五十三人,生子八十一个,寿至八百岁,逍遥蓬岛。自古以来有成仙的哪个不用着美貌女子补益元阳。况丹经云:“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又云:“生我之门死我户,几个惺惺几个误。”正说女子之阴是真玄牝,只要那学道的人洗心全神,晓得三峰直义,五字秘诀,有五字秘诀:乃存吸闭抽缩也。五字不是一时俱用,在人先后作用,随其紧慢行之,自然长生久视,日月同庚。”
韩湘子听了这些说话,顿时面红耳赤,立刻大声叱责道:“你是何方阴怪妖魔?居然敢假装我师父形象来说这些旁门外道,以此蛊惑世人!”
只这一声呵叱,如雷震天庭,炮响空谷,钟离权、吕洞宾两位仙师从空而下。
钟离权和吕洞宾两位仙师从天上飞下洞府室内,刚才就不见了那个吕师和美女。
钟离权和吕洞宾两师说道:“湘子历试不回,大丹成矣。”
说罢,钟离权和吕洞宾便开炉视鼎,只见蟾朗星辉,帘帏晃耀,珠成黍米,灿烂金花。果然是出世奇珍,万镒黄金无处觅;身中异宝,连城白壁也难夸。
当下两位仙师捧置丹台之上,方寸盘中,令韩湘子遥空礼谢,然后吸入鼻中,升泥丸顶上。
他那一股真气自下元气海中涌将起来,像风浪一般,与此丹翕然相合,方显得凡胎俗骨,一朝改换更移,浊气尘根,今日消磨变化。正是:
学仙须是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然。
二物会时情性合,五行全处虎龙蟠。
本因戊已为媒聘,遂使夫妻镇合欢。
只候功成朝北阙,九霞光里驾祥鸾。
毕竟不知后来事情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