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看着陆一鸣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还非要嘴硬的模样,心里甜得冒泡。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小得意。
“鸣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再说了,有我在这儿呢,还怕你过不了我爸妈那一关?”
她冲着陆一鸣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小模样,自信又可爱。
“到时候我一撒娇,我爸妈保准把你当亲儿子看,说不定对你比对我还好呢!”
南酥还真说对了,等到陆一鸣回到京市见到南惟远后,南惟远对陆一鸣非常满意,再加上他是南惟远曾经连长的儿子。
几乎真就把陆一鸣当儿子照顾了。
南酥看着都有些吃醋,连连说父亲不爱她了。
“噗嗤——”
方济舟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芸也捂着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总算将之前赵琦那个疯女人带来的阴霾冲散了不少。
陆一鸣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姑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南酥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
时间飞逝,今日,就是那艘满载国宝的‘珍宝号’到达津港的日子。
集装箱的东西,她早就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转移了。
这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但,事情还没完。
她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一来,陶钧他们还在津港浴血奋战,为了将那些潜伏的敌国奸细一网打尽,他们还在用生命演一出大戏。
二来……
南酥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赵琦那个疯子,还像一条毒蛇一样隐在暗处。
谁也不知道那个不正常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如果赵琦只是冲着她和陆一鸣来,那还好。
可如果……她敢动她在乎的其他人……
南酥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那她不介意,让赵琦,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就在病房气氛正好,南酥心思百转之际——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
老陈带着满身的焦急和惶恐冲了进来。
他此刻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爽朗,一张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陆、陆副团!”
老陈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出大事了!”
陆一鸣霍然起身,一股属于军人的凌厉气势瞬间爆发,他一把扶住老陈,声音沉稳如山。
“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老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雷!是陈雷那个王八蛋!”
“他在、他在钢铁厂埋了炸药!”
“什么?!”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方济舟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伤,猛地就要坐起来,结果又是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陈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那狗日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炸药!”
“要是……要是真让他给引爆了……”
老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飙了出来。
“那……那整座钢铁厂,里面好几万的工人兄弟啊……将、将不可能有任何人生还!”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响。
几万条人命!
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几万个活生生的人,几万个家庭!
“狗日的樱花国人!”
方济舟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病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群畜生!简直人面兽心!不得好死!”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陆芸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慌张地抓住方济舟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怎么办?”
“不能……不能把那些炸药都拆走吗?”
老陈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
“我们也想将炸药都拆走!”
“可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现在从外面调人过来,一点点排查,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说到这里,老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陆一鸣。
他猛地站直身体,双脚并拢,对着陆一鸣,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陆副团!”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出去的决绝。
“希望陆副团,能够指挥我们战斗!”
陆一鸣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眉眼,冷峻如刀,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回敬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重如千钧!
责任,在这一刻,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转身,看向南酥。
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深邃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歉意和不舍。
“酥酥,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可能……要对你食言了。”
“我不能……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了。”
南酥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但她只是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奔赴战场的男人。
“鸣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抚平一切焦躁的力量。
“比起把你困在身边保护我一个人。”
“我更希望……”
“我更希望我的鸣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希望你,去保家卫国,去保护那千千万万的百姓!”
这番话,发自肺腑。
没有半分虚假。
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陆一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看着南酥眼里的光,那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名为“信仰”的光。
他再也控制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将床上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用力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乖乖的。”
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感。
“等我回来。”
“嗯。”南酥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被她飞快地蹭在了他的衬衣上,“我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哥!你放心去吧!”陆芸也红着眼睛,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保护好酥酥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陆一鸣松开南酥,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毅然转身。
“走!”
他带着老陈,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也隔绝了外面紧张焦灼的气氛。
可病房里的空气,却依旧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芸一整天都草木皆兵,神经绷得紧紧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吓一跳。
南酥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直摇头,却也知道,劝是没用的。
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意识悄然沉入了空间。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定位在津港码头。
此刻的津港,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响彻云霄,战火连天!
陈明廷正带着他的人,和一群穿着黑衣的神秘人激烈枪战,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南酥通过空间屏幕,飞快地扫视着整个战场。
很快,她在远处一栋废弃的仓库顶上,看到了陶钧他们。
他们像最耐心的猎人,隐藏在暗处,架好了狙击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战场,却迟迟没有开火。
南酥瞬间明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陶钧他们,在等。
等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希望他们,都可以平平安安地回来。
南酥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不敢再多看,意识一转,瞬间来到了金沙县钢铁厂。
与港口的战火纷飞不同,这里表面上一片平静。
工人们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机器轰鸣,汗水挥洒,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他们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南酥看到了陆一鸣。
他换上了一身保安的衣服,正带着几个人,在各个车间里,悄悄地排查着。
他们的行动,必须秘密进行。
绝对不能引起工人们的恐慌,否则,一旦发生踩踏,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南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急忙散开自己的意识,试图帮忙寻找那些该死的炸药。
这钢铁厂太大了!
能藏东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一寸寸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南酥的意识高度集中,仔细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猛地在病房外响起!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南酥的意识被瞬间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